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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那戏曲班子下山去了,越颐宁还恋恋不舍,回味无?穷。
晚课过?后,秋无?竺把越颐宁送回她屋里,越颐宁便?趁机撒娇,问师父什么时候再请人上山来?唱戏,她还想再听。
秋无?竺说:“没有?下次了。你如此吵闹,快要丢尽了为师的脸面。”
越颐宁当即就要嚎,被?秋无?竺摁住,她只能作罢,退而求其次地说她能不能之后找机会下山,去镇上听戏。
“不准。”秋无?竺也没答应,“深冬雪厚,下山路滑,你折腾什么?不许去。”
这也不准,那也不准,越颐宁不满地噘嘴。
“师父又不肯请人上山,又不允我?下山去,那我?还想听戏怎么办嘛。”
“那就别听。”
越颐宁不依不饶,眨巴着眼睛看她:“那我?不下山了,师父唱给我?听好不好?”
秋无?竺冷声道:“我?看你是皮又痒了。”
秋无?竺当然没有?答应她,又与?她交代了几句,就起身离开了,回屋睡觉。
灯火熄灭,床幔内外一片漆黑。越颐宁自个儿待在自个儿屋里,不时闭眼又睁眼,翻身向左又向右。
如此来?回折腾一番,她睡意全无?,干脆搂着被?褥坐起身。
纸窗外是寒冷的冬夜,屋里烧着暖热的地龙,她枕着厚实的棉被?,这是她在山上过?的第一个元日。
没有?爆竹声中一岁除,没有?人声鼎沸庆团圆。
这个元日过?得尤为安宁,夜里只能听见风在群山万壑间徘徊的低啸,落雪簌簌敲打着竹林密叶之音。
可?她至少不需要再蜷缩在街角茅棚里取暖,抱着冻僵的胳膊吃捡来?的馒头?,遥遥望着家家户户明亮的灯火而眠。
越颐宁横竖睡不着,便?偷偷下了床,披上一层袄衣出了门。
她悄悄溜进了秋无?竺的寝房,才合上门便?听见了师父的声音:“谁?”
“师父,是我?呀。”
越颐宁欢快地扑上床畔,两?手并作四脚爬上去,隔着被?褥趴在秋无?竺的身上,像只黏人的鼻涕虫,“师父师父,我?还是想听那支曲,想得睡不着。”
越颐宁隐隐听到了秋无?竺叹气的声音。
她突然从鼓起的山丘上滑了下去,再一抬头?,秋无?竺已经掀开被?褥坐起身来?,散发素面,眼睛还半阖着,清冷的脸也有?了一丝人气。
越颐宁进屋时没关好门,风一吹,半扇屋门便?滑开了。
夜雪辉煌,一室清白。
她的师父沐浴在雪光中,愈发皎洁,神圣不可?侵犯。
此时此刻,那神圣不可?侵犯的人指着门,对她说:“去把门关上。”
越颐宁立马应声,溜下床屁颠屁颠合拢门板,仔细关好,又赶紧爬上床,生?怕秋无?竺赶她走似的,眼巴巴地抬头?看她。
秋无?竺瞧她那副模样,却是误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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