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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前路依旧要辛苦劳作,但至少有了扎根的希望,不必再时刻担心被当做流民驱赶或抓捕。
“走,大山!”林禾压下激动,语气坚定,“我们先去买东西,回去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三娘!”
“诶!”
沈大山此刻也难掩心中的喜悦,甚至连走路都还有些飘,脚底下的路踩不到实感。
他觉得很不真实。
沈大山沉浸在狂喜中,脚步轻快地去采买了糙米和一些日常用品,脑子里已经勾勒出登记入籍,分到田地后红火的日子。
他甚至开始盘算着哪块荒地离家近,土质又好。
东西买齐,两人背着沉甸甸的背篓,准备出城回家。
刚走出杂货铺没多远,林禾忽然脸色一变,停住了脚步。
“大山,等等!那份契书……我好像落在聚味轩了!”
那纸契约关乎着日后重要的进项,绝不能丢。
沈大山连忙道:“娘,您在这儿看着东西,我跑回去拿!”
“不了,你看着东西,我去去就回。周掌柜认得我,更好说话些。”
林禾心思缜密,将背篓卸下交给沈大山,自己快步往回走。
再次来到聚味轩,伙计见她返回,热情地引她上楼。
“林娘子,是落了东西吧?我们掌柜瞧见了,当时出去追您的时候,已经没看见你了。”
伙计将她引到之前那间雅间外,便先离开了。
楼下的客人多,还要他去招呼。
林禾正要敲门,却听见里面传来周康安压低的嗓音,似乎正在和什么人谈话,语气带着几分唏嘘和告诫。
“……所以啊,老李,这新县令颁布的流民入籍政策,听着是仁政,里头的水可深着呢。你道那些登记入籍的流民,交了钱就真能分到田安生过日子?”
另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略带疑惑。
“周兄此话怎讲?告示上不是明明白白写着吗?难道有假?”
周康安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丝嘲讽。
“告示自然不假,登记了,名册上了,就算是‘入籍’了。
可接下来呢?县令大人新官上任,要修葺官道、疏通河道,还要给上面孝敬……
哪样不要钱不要人?县衙库里空空,这徭役从何而来?
还有西边山里新发现的那个矿洞,之前征调的民夫死伤惨重,如今谁还敢去?
可不就得从这些‘新入籍’,又无根无基的流民里抽调么!
说是分田,怕是田埂都没摸到,就先被拉去服那要命的徭役或下矿了!
那才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门外的林禾如遭雷击,伸出去准备敲门的手瞬间僵在半空,血液仿佛一下子冷透了。
刚刚还如同天堂福音般的政策,转眼间露出了狰狞的獠牙!
原来这不是救赎,而是一个精心编织的,引诱流民自投罗网的陷阱!
是为了用他们的血肉去填那些无底洞般的工程和矿洞!
巨大的落差让她一阵眩晕,心脏咚咚狂跳,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她几乎能想象到,若他们满怀希望地去登记,等待沈大山的很可能不是田地,而是镣铐和鞭子,是暗无天日的矿洞或累死人的苦役!
“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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