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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跟在王三娘身后，步子迈得轻悄悄。
地里的豆茬刚割过，断口处还带着青白色的嫩芯。
枯黄的豆叶铺在地上，风一吹就打着旋儿飘，藏在下面的黄豆粒，成了她们要找的“宝贝”。
二妞眼尖，走两步就蹲下来，小手扒拉着贴地的枯叶。
“哗啦”一声，几片干叶被掀开，底下躺着三粒黄豆。
圆滚滚的黄豆掉在地上，沾了点泥巴，却还是透着淡淡的黄。
二妞指尖捏起一粒，黄豆在指缝里轻轻滚了滚，她赶紧往篮子里放，又去捡另外两粒，嘴里还小声数着。
“一、二、三……姐姐，我又找着三颗！”
大妞走得慢些，眼睛盯着豆茬根部。
她瞧见奶奶割豆杆时，有的豆荚会卡在豆茬的枝桠间，或是掉在根部的小土坑里。
她蹲下身，手指顺着豆茬摸下去，果然在一截粗些的豆茬缝里，摸到个半裂的豆荚，里面两粒豆子紧紧挨着，像怕摔似的。
大妞小心地把豆荚抠出来，捏着荚壳轻轻一掰。
“啪”地裂成两半，豆子掉进手心，她还不忘用衣角蹭了蹭豆子上的土，才放进篮子。
“二妞，豆茬缝里也有，你仔细看。”
二妞听了，立刻凑到大妞身边，学着她的样子扒拉豆茬。忽然，她“呀”了一声，指着一截矮豆茬。
“姐姐你看！”
只见那豆茬顶端挂着个裂了大半的豆荚，荚壳歪歪地垂着，里面两颗豆子露了半截，风一吹就晃，眼看要掉。
二妞的小手慢慢伸过去，指尖轻轻捏住豆荚柄，生怕一使劲把豆子碰掉，等稳稳攥住了，才摘下来，放进篮子里。
地里的黄豆掉在地上，模样也不一样。
有的滚到了小土坑旁边，一半埋在松土里，露着半个在外面。
有的粘在枯叶背面，豆粒上还沾着干叶的碎绒，得用指甲轻轻刮下来。
还有的顺着田埂的坡滚了几步，停在草根旁，和杂草混在一起，不仔细看，还真分不出来。
两人捡着捡着，就有了小比赛。
二妞每隔一会儿就把篮子举到大妞眼前。
“姐姐你看，我这儿有小半篮啦！”
大妞也不着急，只是把篮子里的豆子轻轻晃了晃，让它们铺得平些。
太阳把她们的小脸蛋晒得红扑扑的，额头上渗着细汗，二妞用手背擦了擦，却不小心蹭了点泥土在脸颊上。
大妞瞧见了，伸手替她擦干净。
“别蹭脏了，娘看见要笑话咱们的。”
二妞点点头，又指着大妞的篮子，“姐姐，我们再捡会儿，等装满了，娘肯定高兴。”
两个孩子跟在王三娘的屁股后面，一边捡豆子一边说着闲话，倒也不觉得辛苦和无聊。
黄豆种的不多，沈大山和林禾动作快，两个时辰就全部割完了。
林禾晃着手上的柴刀，有些手酸。
“这柴刀还是没有镰刀好用，得买几把镰刀回来，田里的水稻也要成熟了，用柴刀割还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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