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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撞击,谷粒就像撒了把金豆子,“哗啦啦”地往桶底落。
有的蹦得高,撞在桶壁上又弹回来,有的顺着斜壁滑进谷堆,连带着碎稻叶和谷壳,在阳光里扬起一层淡淡的灰尘。
林禾没停手,放下稻捆的瞬间,手腕轻轻一转,把稻捆翻了个面。
刚才没撞到的那侧穗子朝上,再举,再摔。
“砰!砰!砰!”
节奏稳得像敲鼓,每一下都砸在拌桶内侧同一个位置,那里的杉木已经被磨得发亮,还凹下去一小块浅痕。
林禾重复着手上的动作,速度不算快,但力求每一捆稻谷都打干净,不留下一串稻穗在上面。
有时候稻捆里的稻草绳松了,她会腾出一只手,把绳子往紧里拧两圈,再继续打,动作慢却不耽误事。
太阳逐渐西斜,沈大山和王三娘也过来了。
“娘,我们来了。”
沈大山抱起手边的水稻,趁着林禾弯腰去换另外一捆稻子时,走过去摔打手上的水稻。
他的力气大,手上的速度也快,没几下的功夫一把水稻上的稻谷都掉光了。
不过沈大山快归快,但不够细致。
他放在一边打完的水稻,林禾重新拿起来还能发现藏在里面的稻穗。
“大山,你仔细些,这里还有几粒没掉。”
林禾用手指拨开稻穗,指尖顺着穗子往下捋,被捋过的地方,谷粒就“簌簌”落在桶里。
“我一会儿多打几下。”
沈大山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王三娘在一旁的草丛里把谷耙拿了出来。
这谷耙还是她自己用竹子编的,十三根竹齿细得像筷子,却韧得很,耙柄磨得很发亮,就是怕耙谷子的时候倒刺扎进手掌里。
沈大山和林禾两个人在谷斗前换着来,已经没有多余的空间留给王三娘。
她干脆守在谷斗旁边,眼看桶底的谷粒积到半掌厚,她就往前迈一步,谷耙尖轻轻插进谷堆,手腕往后一压,再往回拉。
谷粒顺着竹齿聚成小堆,碎稻叶被留在后面,她再用手把粘在竹齿上的碎叶摘掉,扔到旁边的草堆里。
等沈大山不小心扔进来一个稻草杆子,王三娘会先拎起来抖两下,“哗啦”掉下来三四粒谷粒,再把草杆子扔到稻草堆上。
她动作麻利,沈大山摔第三捆稻子时,她就能把前两捆的谷粒耙成整齐的小堆,连桶壁上沾着的谷粒,都要用谷耙尖刮了下来。
谷斗里的稻谷渐渐堆积,已经快齐到桶沿了。
金灿灿的谷粒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混杂着些许碎稻叶和谷壳,散发出一股浓郁的谷物香气。
“差不多了,该清桶了。”
林禾停下摔打的动作,用手背抹了把额头的汗,对王三娘说道。
王三娘应了一声,放下谷耙,转身拿来两个厚实的大箩筐和一把木锨。
她先将木锨小心地探入谷斗底部,避免刮伤木桶,然后一锨一锨地将金黄的稻谷铲起,倒入箩筐中。
谷粒落入箩筐,发出持续而悦耳的“沙沙”声。
沈大山也过来帮忙,他不用木锨,直接伸出粗壮的手臂,用一个大木瓢,一瓢一瓢地将谷子舀进另一个箩筐里,动作更快,但难免带起更多灰尘和碎屑。
林禾则拿着一个小扫帚,仔细地将粘在桶壁和角落里的谷粒都扫下来,归拢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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