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笔趣]ibiqu. v i p 一秒记住!
表面摸上去冰凉坚硬,没有明显的层理,也看不到一丝裂纹,只有几道浅浅的,被雨水冲刷出的细痕。
她又把铁锤举高些,重重敲了三下。
“铛!铛!铛!”
每一声都很清亮。
当初做石碑的老师傅就说过,石块敲出这样的声音就是花岗岩。
“就是它!”林禾眼里亮了亮,指尖顺着石块边缘划了一圈,“致密的花岗岩,比寻常石头沉,也耐磨,做磨盘正好。”
沈大山一听,立刻撸起袖子,露出结实的胳膊,从背上卸下那把沉甸甸的大铁镐。
镐头又宽又厚,刃口闪着寒光。
他先是弯腰,用镐尖一点点刨开石块周围的泥土。
泥土湿润,裹着细小的草根和碎石,一镐下去,便带出一大块泥团,落在旁边堆成小堆。
刨到石块底部时,他双脚分开站稳,膝盖微屈,双手紧握镐柄,猛地将镐尖楔进石块与地面的缝隙里。
“嘿哟!”
腰腹发力,沈大山手臂上的肌肉绷得像铁块。
只听“嘎啦”一声闷响,石块终于被撬得松动了些,泥土里传出石块摩擦的粗粝声响。
林禾见状,赶紧在附近找了根碗口粗的硬木棍子,一头削得略尖,塞进刚撬开的缝隙里。
她双手按在木棍末端,身体前倾,跟着沈大山的节奏发力。
木棍被压得微微弯曲,发出“吱呀”的承压声。
两人一左一右,一个撬,一个顶,汗水顺着沈大山的额角往下淌,滴在泥土里。
林禾的额前也沾了碎发,贴在汗津津的脸颊上。
又是一声更响的“嘎啦”声,石块终于完全脱离了泥土,露出青灰色的完整轮廓,底部还沾着些湿泥,沉甸甸地压在地上。
“这大家伙,怕有百来斤!”
沈大山喘着粗气,用袖子抹了把汗,从竹筐里拿出早就备好的粗麻绳。
绳子是用麻线拧的,粗得能攥住,表面还带着毛刺。他和林禾一起,把绳子绕着石块捆了三圈,每一圈都勒得紧紧的,然后将那根碗口粗的硬木杠穿进绳套里。
两人各站一边,双手握住木杠,沈大山喊了声:“起!”。
两人同时发力,木杠“咯吱”一声,被压得微微下沉。
没走几步,这块石头就压断了木棍,掉下时,地面都轻轻震了一下。
“算了,大山,在这里先处理一下,太大了搬不回去。”
林禾抹了把汗,把捆在石块上的绳子解开。
“那干脆就在这里凿吧!搬回去还费力,山路也不好走。”
沈大山把断开的木棍放在一边。
“那我回去取工具。”
林禾也赞同沈大山的做法,干脆往回走。
等林禾取来炭笔和凿子,沈大山已经把大石块挪到另外一边。
这边稍微平整些,空间也大一点,适合施展身手。
林禾从竹筐里拿出一截木炭,黑得发亮,一头被磨得尖尖的。
她蹲下身,将木炭抵在花岗岩表面,手腕轻轻一转,先画了一个圈,然后以同一个圆心,又画了一个略小些的圈。
大圈直径约莫两尺,边缘画得又圆又流畅,像用圆规量过似的。
小圈比大圈小了三寸,两个圈之间的距离均匀,算是给磨盘画好了骨架。
i 𝐵i 𝑄u.v i 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