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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禾点头给了他承诺,他转头又去摸枣红马。
“一会儿打水给你洗个澡!”
沈大山抱着马脖子,又亲又摸。
王三娘瞧见他这个样子,摇摇头,洗完杯子转身去拿菜刀。
林禾也走了过去,拿起菜刀坐在小板凳上。
用刀背或边缘小心地刮去外皮,露出里面雪白或微黄的肉质。
去皮后的葛根被搬到一块清洗干净的大案板上。
林禾和王三娘各持一把厚实的菜刀,熟练地将葛根切成半指厚的小段。
特意切开是为了更方便后续捶打,这次挖回来的葛根实在太大,石臼又比较小。
切好的葛根段被堆放在一个干净的大木盆里。
等切完所有的葛根,就迎来了最费力气的一道工序——捶打。
沈大山自觉地将石臼搬到了堂屋门口光线好的地方。
林禾抓了几段葛根放进石臼。
沈大山双手握住沉重的木杵,开始有节奏地捶砸起来。
“咚……咚!咚!”
沉稳的撞击声在屋檐下回荡。
这活儿需要巧劲,力度要均匀,不能太轻,否则葛根不易碎裂。
但也不能过猛,免得石臼受损或碎末飞溅。
飞溅出去的碎末上可能附着葛根淀粉,一次两次还好,若是多了,那就浪费了。
葛根淀粉本就不易得。
沈大山捶打一阵,林禾便用木勺将石臼边缘和底部的葛根翻动一下,确保每一处都能被充分捶打到。
随着不断捶打,坚硬的葛根段逐渐变得松散,纤维被破坏。
最终化作一团乳白色,湿漉漉的细腻葛根泥,其间能看到一些未被完全打碎的粗纤维。
“三娘,把豆腐架和木桶拿过来。”
林禾将石臼里最后一点纤维翻了一遍,才朝王三娘开口。
沈大山停下略作喘息。
王三娘立刻将平时做豆腐用的简易木架支好,架上放着一个底部有细密孔洞的大竹筛,竹筛里铺着一块洗得发白的厚实粗麻布。
林禾和沈大山合力将石臼里捣好的葛根泥全部舀到滤布上。
大牛帮忙提起一旁装满清冽山泉水的水桶,缓缓将水注入葛根泥中。
林禾挽起袖子,双手插入冰凉的葛根泥中,开始反复揉搓挤压。
乳白色的浆水立刻透过葛根泥,从滤布的缝隙中淅淅沥沥地流下,通过竹筛的孔洞,汇入下方承接的大木桶里。
这就是富含淀粉的葛根浆。
第一次过滤出的浆水最为浓稠。
待水流变缓,沈大山才再次加水,林禾则继续揉搓。
如此反复多次,注入清水,揉捏挤压,直到滤布中剩下的几乎都是灰褐,失去黏性的粗纤维渣滓。
而下方木桶里接出的水也变得清澈见底,方才停止。
此时,木桶里已经积了大半桶乳白色的浑浊液体。
几人歇气的功夫,木桶里的液体静置了一段时间,雪白的葛根淀粉便沉淀在桶底。
上层的液体还有些浑浊,但比起一开始已经清澈了不少,大部分的淀粉都沉淀在桶底。
不过仅仅只是这么短的时间是不够的,至少得沉淀一天一夜。
等到上层的液体完全清澈才算好。
“大山,你跟我把这两个桶抬到那边去放着。”
林禾已经将手上洗干净的白布盖在了木桶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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