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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妞接过来，鼓起腮帮子使劲吹了吹，然后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
烤熟的荸荠入口，不再是生脆的口感，而是变得异常软糯绵密。
还带着一种被高温激发出的更加醇厚浓郁的甜意，混合着炭火特有的焦香，在舌尖化开。
那热乎乎、甜丝丝的滋味，顺着喉咙一路暖到胃里，在这阴冷潮湿的冬日夜晚，显得格外治愈。
“唔！好吃！比生的还甜！”
二妞烫得直哈气，却舍不得停下，小口小口地吃着，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都过来一起吃。”
林禾接连掰开好几个，朝着坐在另外一边的大妞和石头几人招手。
这几个孩子懂事，不像二妞那般要什么都直白地表达出来，林禾知晓他们的性子，所以会主动喊他们。
换做二妞，林禾就算不喊，她也会自己凑上来提要求。
但林禾都会一碗水端平。
外头在下雨，反正这会儿也没事干，林禾干脆将炭笔拿了出来。
之前在市场上买到的草纸还没怎么用，剩下不少。
这段时间给几个孩子们学认字，还都是用木棍在地上写，还没有开始用草纸。
毕竟草纸也不是什么便宜的东西，一百文就一捆，正常用下来，几天就用完了。
怪不得说读书难呢！
光是用草纸就是一大消耗，正经读书人在书院都是要用宣纸的，比草纸贵了一倍不止。
光是用纸就要消耗大量的钱财，更何况还要有笔墨和束脩。
一家子供养一个读书人还不够，很多读书人都是举全族之力供养出来的。
“奶奶，你在画什么？”
大妞对吃食不感兴趣，但对纸笔的兴趣比二妞高多了。
和大妞一同凑过来的还有大牛，他的眼睛停留在草纸上，带着炙热的渴望。
“你想用草纸写字？”
林禾看向大牛。
“我……我……没……”
大牛移开视线，不好意思说出自己的想法。
“若是你想要用草纸写字，就直接说出来，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答应？”
林禾这话不单单只是说给大牛听，同时也是说给大妞和石头他们听。
“我想用草纸写字！”
少年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不自在的红晕，显然是自尊心让他有些难以启齿，但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我可以进城干活，换了钱跟着您学写字。”
大牛这些日子也想明白了，与其在他人手底下苟活，受人摆布，倒不如试一试，自己做主！
尤其是得知林禾愿意教自己认字之后，大牛的心态彻底发生变化。
他想走科举这条路！
“可以。”林禾没有拒绝大牛给钱的请求，总得照顾照顾这些半大孩子的自尊心。
“你往后每日领一张草纸写字，若是写得好，可以多领一张。”
林禾这段时间教下来，发现大妞和大牛是接受最快的。
基本上前一天说过的内容，后一天就能重复出来，也基本上不会写错，只是字形松散，还要多练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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