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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禾看着竹筛里金黄酥脆的薯片和牛油渣，心念一动，想了个更过瘾的吃法。
她挑了两片炸得弧度漂亮的薯片，像夹心那样，小心地用它们夹起一小块还滋滋冒着细微油泡的牛油渣。
她将这简易的“夹心”举到眼前，透过灶火的光，能看见薯片边缘半透明的焦黄和中间牛油渣饱满的颗粒。
送到嘴边，立马就闻到薯片油炸后的谷物焦香，混合着牛油渣那种霸道而醇厚的动物油脂香气，还有一丝辣椒粉隐约的辛香。
她轻轻咬下。
“咔嚓——！”
第一重是薯片极致清脆的碎裂声，如同薄冰乍破，轻盈利落。
“咯吱——”一声是牛油渣更为密实、带着韧劲的酥脆。
一种更酥脆的感觉在齿间迸开了一朵油香的花。
刹那间，两种不同层次的“脆”在口中交织、碰撞。
薯片的酥脆，恰到好处地中和了牛油渣的浓腻。
而牛油渣浓缩的油脂香气，如同最浓郁的精华，瞬间侵占了每一个味蕾。
那油脂并非令人不快的肥腻，而是被高温逼出的带着焦香的醇厚油润，温暖地包裹着炸得干香的薯片碎片。
每一口都充满了令人无法抗拒的满足感，让人忍不住眯起眼睛，细细品味，然后迫不及待地想要再来一个。
旁边的大妞二妞看得眼睛发直，口水都要咽不及了。
“拿到外面的桌子上吃。”
林禾倒了一大碗薯片和牛油在小簸箕上，让两个孩子抱着去堂屋里面吃。
腌制的牛里脊好了，颜色偏暗。
林禾看着灶膛里的火，转身又塞入几根干透的松木柴。
火焰立刻蹿起老高，贪婪地舔舐着漆黑的锅底。
炒这个菜，火要旺，手要快！
林禾伸手在锅上方试了试温度，灼热的气流烘得手掌发烫。
倒入适量的菜籽油，油面很快泛起细密的波纹，青烟袅袅升起。
林禾麻利地将腌好的牛肉片“哗啦”一声全部滑入滚油中。
瞬间，剧烈的“滋啦——”爆响在厨房里炸开，热油与水分丰盈的牛肉激烈碰撞，升腾起一大团带着酱香和肉香的白色蒸汽。
她立刻抓起锅铲，手腕翻飞，快速将肉片划散、翻炒。
原本暗红色的牛肉片在高温热油的包裹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色。
牛肉片的边缘迅速卷曲，呈现出诱人的浅褐色，而中心部分还保留着一丝嫩红。
炒至约莫七分熟，林禾迅速将肉片盛出，沥去多余的油汁。
锅里留底油，趁着油温尚高，将准备好的姜片、蒜末和辣椒粉一起倒入。
“刺啦”一声，辛香味被彻底激发，辛辣而刺激的香气扑面而来，让人忍不住想打喷嚏。
“咳咳咳——”
沈大山在厨房外面抱柴火，从窗户飘出去的烟一下子糊在他的脸上，一下子吸了进去，呛得他满脸通红。
“赶紧进来！”
王三娘见他要把肺都咳出来，赶紧把人拉了进来。
屋子里虽然也呛，但比直接站在排气的窗户口强得多。
“这味道是冲了些，但好香啊！”
沈大山咳得泪眼朦胧，但开口第一句话，还是惦记着吃。
王三娘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
“我去给堂屋的火盆里添点柴。”
堂屋里还熏着腊肉，离不得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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