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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水不断渗入，干燥的灰粉开始粘合、变色。
她放下水瓢，拿起木棍开始搅拌。
陶盆里面传来微温，那是石灰遇水生热的反应。
这就是为什么不能直接用手的缘故。
要是被烫伤可不好治！
林禾也不急，耐心地将边缘的干料向内聚拢，确保每一处都均匀湿润。
混合物逐渐变成了黏稠的糊状，颜色是深灰偏黑，质地像是浓稠的泥浆，沾在手上沉甸甸、滑腻腻的，带着一股气味，有些呛鼻。
“好了。”
林禾看着盆里细腻均匀的灰泥，放下沾满泥的木棍，抬起手背擦了擦额角。
“这个程度正好，太稀挂不住，太稠裹不匀。”
搅拌这些灰泥也不是一个轻松的活儿，一会儿的功夫，林禾就累得满头汗。
不过这一切都值了。
等着盆里的灰泥凉透的间隙，林禾喝了几口菊花茶，歇了口气。
沈大山把装着鸭蛋的竹篮拎了过来，林禾伸手碰了碰灰泥，凉下来了。
她伸手从陶盆里挖起一大捧凉透了的灰泥，那泥在她掌心摊开，乌油油的。
林禾取过一枚鸭蛋，稳稳托住，另一只手将灰泥均匀地抹上去。
泥从指缝间溢出，带着冰凉的湿意。
她动作熟练，手掌贴着蛋壳旋转、搓揉，确保灰泥将鸭蛋完全包裹，厚薄均匀，不露一丝蛋壳本色。
裹好的鸭蛋顿时胖了一圈，像个不起眼的泥团子。
沈大山在一旁递过早已备好的晒干透的稻壳。
林禾将乌黑的“泥蛋”在稻壳堆里滚上一圈，粗糙的稻壳便密密麻麻地沾满了表面。
这层稻壳既能防粘，又能让蛋在后期发酵时更好地呼吸。
一枚，两枚……裹好的泥蛋被轻轻放入一个肚大口小的深褐色陶缸里。
它们挨挤着，发出沉闷的、笃笃的轻响。
缸底先铺了一层晒干的稻草，用来防潮透气。
渐渐地，缸底铺满了一层沾满稻壳的“泥球”，静静地躺在那里，等待着时间带来的变化。
“封口要严实，但也不能闷死气。”
林禾一边说，一边拿起旁边洗净晾干的布，覆盖在缸口，又用麻绳将白布沿着缸沿紧紧扎牢。
最后，她示意沈大山将陶缸搬到屋角背阴通风的角落。
那里已经放了两三只同样的缸，都是之前做的咸鸭蛋。
“冬天不比夏天。”
林禾洗净手上的灰泥，看着那口新加入的缸。
“天冷，怕是要更久些，到时候剥开来，蛋清该是琥珀色的冻儿，蛋黄要能汪出墨绿带金的油心，那才算成了。”
“好东西不怕等！”
王三娘笑眯眯地将陶罐外面的泥渍擦干净。
“也是。”
林禾擦干净手，转身瞧见王三娘洗了一半的红薯。
“这些都打算用来做红薯粉？”
“没有，剩下的这些红薯打算放起来，已经洗完的做成红薯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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