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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高个修士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顺着他的剑尖涌了进来,像是洪水决堤,瞬间冲垮了他体内的灵气。他的脑海里,只剩下四个金光闪闪的字——不欺弱小!
“铛!”
柴刀与长剑相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火花四溅。
瘦高个修士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剑尖传来,虎口瞬间震裂,鲜血淋漓。他手里的长剑,“嗡”的一声,断成了两截。他整个人也被这股巨力掀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喷出一口鲜血,晕了过去。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为首的青年和另一个矮胖修士,都惊呆了。他们瞪大了眼睛,看着站在石碑前的那个少年,看着他眉心那枚若隐若现的金色印章,看着他手里那把金光闪闪的柴刀,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这是什么?”矮胖修士结结巴巴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为首的青年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死死盯着沈砚眉心的印章,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一丝恐惧。他认出了这个印章。
在玄真宗的典籍里,记载着一个古老的传说。上古时期,天地间有“道理”存在,这些道理化作铭文,刻在石碑上,谁能读懂这些铭文,就能凝聚“道理印”。道理印,无坚不摧,能定乾坤,能辨是非,是世间最强大的力量。只是这个传说太过久远,连玄真宗的宗主,都只当是个神话。
没想到,今天,竟然在这个偏僻的小镇上,见到了传说中的道理印!
“是道理印!”为首的青年失声叫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歇斯底里,“传说中能定乾坤、辨是非的道理印!”
矮胖修士吓得腿都软了:“执事……这……这小子怎么会有道理印?”
为首的青年,正是玄真宗的外门执事,名叫李玄。他这次来碎碑镇,就是奉了师门的命令,寻找这块上古灵碑。玄真宗的宗主推算出,碎碑镇的石碑里,藏着能让人突破境界的秘密。只是他没想到,这个秘密,竟然是道理印!
李玄的眼神变得凶狠起来。道理印,这可是天大的机缘!若是能将这个少年抓回宗门,逼他交出道理印的修炼之法,他必定能得到宗主的赏识,一步登天!
“什么道理印,不过是些歪门邪道!”李玄强作镇定,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黄色的符箓,符箓上画着复杂的符文,散发着一股邪恶的气息,“我玄真宗的镇山符,定能破你妖法!”
这张镇山符,是他临行前,宗门长老赐给他的,威力无穷,能镇压一切妖邪。
李玄咬破手指,将一滴鲜血滴在符箓上。符箓瞬间燃烧起来,化作一条黑色的毒蛇,蛇身粗壮,鳞片闪烁着幽光,张着血盆大口,朝着沈砚扑了过去。蛇嘴里喷出一股黑色的毒液,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青石板瞬间被腐蚀出一个个小洞。
镇里的人都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沈砚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能感觉到,眉心的道理印在发烫,那些藏在印章里的文字,在他的脑海里翻腾。
“不欺弱小……不欺弱小……”
沈砚轻声念着,他伸出左手,眉心的道理印瞬间飞了出来,化作一面巨大的金色盾牌。盾牌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正是石碑上那些古朴的铭文。除了“不欺弱小”,还有“不侮老残”“不贪非分”“不背誓言”,甚至还有更多他从未读懂过的文字,在这一刻,全部清晰地显现出来。
“嘭!”
黑色毒蛇狠狠撞在了金色盾牌上。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起。
毒蛇的身体,像是撞上了烧红的烙铁,瞬间开始融化。那些黑色的毒液,落在盾牌上,被金光蒸发,化作一缕缕黑烟。
“啊——”
李玄发出一声惨叫,他只觉得一股反震的力量,顺着符箓涌进了他的体内,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刺穿了他的丹田。他的灵气瞬间溃散,喷出一口黑血,整个人倒飞出去,摔在地上,昏迷不醒。
矮胖修士吓得魂飞魄散,他看着倒在地上的李玄和瘦高个修士,又看着站在金光里的沈砚,哪里还敢停留。他翻身跳上马,调转马头,拼命抽打马屁股,头也不回地逃走了。他的哭喊声,在夜里传得很远:“碎碑镇有妖!有妖啊!”
金光缓缓散去。
沈砚眉心的道理印消失了,他手里的柴刀,也恢复了原本的模样,只是刀身上的“守”字,变得更加清晰,像是活了过来。
他走到张屠户身边,蹲下身,轻轻扶起他:“张叔,你没事吧?”
张屠户捂着胸口,咳了几声,吐出一口淤血。他看着沈砚,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充满了难以置信,还有一丝欣慰。他伸出手,粗糙的手掌抚摸着沈砚的头:“砚娃……你……你刚才那是……”
“我也不知道,”沈砚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笑容,他的脸上还沾着灰尘,嘴角却扬着,“就是突然觉得,有一股力量涌上来,想保护大家。”
这时,镇上的人都走了出来。他们小心翼翼地围了过来,看着沈砚,看着那块依旧散发着淡淡金光的石碑,眼神里的恐惧,渐渐变成了好奇,变成了敬畏。
叶先生也来了。他拄着一根拐杖,慢慢走到沈砚身边,他看着石碑上那些渐渐隐去的文字,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泪光。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碑身,像是在抚摸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此乃正道,非妖法也。”叶先生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老石匠说得对,碑上有字,字里有道,道在人心。砚娃,你读懂了碑上的字,也守住了心里的道。”
沈砚看向叶先生,他发现,叶先生的手指上,也有一层薄薄的茧子,像是常年握笔,又像是常年刻字。他心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叶先生,好像也不是普通的教书先生。
叶先生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他微微一笑,没有说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沈砚又看向那块石碑。那些金色的文字,已经渐渐隐去,石碑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粗糙,古朴,半截埋在土里。但在沈砚的眼里,这块石碑,已经不一样了。
他能感觉到,那些藏在刻痕里的文字,还在等着他。等着他去读懂,等着他去践行。
他知道,从今晚开始,碎碑镇的平静,被彻底打破了。玄真宗不会善罢甘休,他们一定会再来。
他也知道,从今晚开始,他的人生,也将彻底改变。
他握紧了手里的柴刀,感受着体内依旧奔腾的力量,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要守住碎碑镇。
守住这块石碑。
守住这些字。
守住心里的道。
月光洒在石碑上,洒在沈砚的身上。石碑上的刻痕,在月光下,闪烁着神秘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古老的故事。
一个关于人间道理的故事。
一个关于剑与道的故事。
一个关于一个少年,如何从夹缝中崛起,最终成为天下共主的故事。
夜风吹过,老槐树的叶子簌簌作响。
像是在低语。
像是在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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