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笔趣]ibiqu. v i p 一秒记住!
当年陈诺还不满周岁就跟爷爷奶奶生活,七岁才回来跟陈庆良他们生活了不到一年。
可以说,陈诺是被爷爷奶奶养大。
而“养”这个字,跟陈庆良关系真的不大。
陈念姝噎住,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她万万没想到陈诺会当众将她军,更怕陈家父母会顺着话头往下想。
所以,她只能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指甲深陷进掌心。
一直没说话的宋屹,忽然笑了。
他走到陈诺身边,对陈庆良说:“陈叔,我看这样挺好,我爸妈刚才说了,陈诺和陈念姝彩礼都是一千,不少了。”
陈庆良缓了缓,皱眉沉思。
“不过,”宋屹话锋一转,“这钱是给我媳妇的安家费,诺诺愿意分一半出来,是她大度,念着你们的养育之恩。”
他顿了顿,脸上笑容不减,“我听说玻璃厂工会和妇联最近正在树新风、抓典型。”
“类似像高价彩礼、卖女求荣这种旧社会作风,就是重点批评对象。”
说着,宋屹上前半步,凑到陈庆良身边声音压得很低:“陈叔您年底评先进、国栋兄弟转正、谈对象,哪经得起工会上点名批评?您说呢?”
陈庆良最在乎什么?
无外乎面子和儿子的前途!
宋屹的威胁,精准打在他的七寸上。
他的脸上肌肉微微抽了抽,看向宋屹的眼神充满忌惮。
他也终于意识到宋屹这个混不吝的女婿,并不好拿捏。
而陈诺又是个胳膊肘往外拐的不孝女,以后只怕是指望不上她。
不如趁着彩礼,把之前给出去的五百块拿回来,更实在些。
想到这里,陈庆良不着痕迹地往陈念姝身上看了一眼。
他现在已经有了宋征这个更出息的女婿,宋屹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最终,沉默良久的陈庆良看了眼陈诺,从牙缝里挤出了句:“行,就按你说的办。”
“今天这话大家都听见了,嫁妆你都拿走了,家里是不会再给你准备任何东西。”
说着,他顿了顿,看向陈诺的眼神冷了冷:“既然要跟我们划清界限,你以后遇到事情,也别回来找我们。”
陈诺立即点头答应:“好,口说无凭,不如请玻璃厂的领导来做个见证,再写个字句按上手印。”
她可不想陈庆良他们又粘上来。
事情落定,陈诺站在走廊里寒风迎面吹来,却感觉一丝的冷反而一阵火热。
她捏着那张轻飘飘又沉甸甸的字据,颤着指尖仔细叠好,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来。
一件带着体温的军大衣,忽然稳稳地落在她的肩上隔绝了寒风,鼻息间有淡淡的烟草味。
“别着凉了,”宋屹淡淡地说,“本来就够傻的了,冻傻了就更没法看了。”
陈诺本能地拢紧大衣,陌生的气息包裹着她,却奇异地带来一丝安定的暖意。
她想起奶奶的话,侧头看向宋屹线条硬朗的侧脸。
“谢谢。”她的声音很轻。
宋屹几不可察地翘了翘嘴角,算是回应。
他站在她身侧没有看她,朝着楼梯口扬了扬下巴,语气又恢复了那种懒洋洋的调子:“戏演完了,走吧,我带你去个地方。”
🅘 𝓑🅘 𝐐u.v 🅘 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