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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可以说这就是他最真实的水平,他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考出来的成绩,才代表了最真实的他。
他的信念动摇了。
本以为自己年纪虽小,但好歹父亲对自己明年秋闱一事很看好,即使名次不高,但起码也能入围,但做完这次的卷子后他不敢肯定了。
父亲那么坚信自己可以金榜题名,他可能要让他失望了。
难道这就是二甲头名的传胪与其他普通进士的差距吗?做完顾山长出的卷子,他觉得他肯定是通不过这次的考核了。
第63章
而另一边,在孟观棋考试的第二天,顾山长就把自己的贴身长随叫了过来,交给他一幅画:“把这幅画送到撷芳斋寄售,不得少于一千两。”
长随名长庚,闻言吃了一惊:“一千两一幅的画?画师是何人?”
顾山长微微一笑:“你且看印章。”
长庚小心翼翼地把画打开,画上远处是深深浅浅的山峦,近处是烟波浩渺的江面,一渔翁头戴斗笠站在一叶扁舟中撒网,击起水平轻微波纹,端的是一幅好画作。
但价值一千两一幅?这必定是名家之作了,长庚随即看向落款,是一块缺了一个角的不规则红色印章,上书“稚庸”二字,长庚大吃一惊:“原来竟是稚庸先生的画作?!老爷,一千两会不会太少了?五年前稚庸先生一幅画眉跳枝图在江南卖出了一千八百两银,有价无市,许多名人志士对稚庸先生的画趋之若鹜,如今又出一幅,价钱应该再往上涨才对。”
这位稚庸先生早些年不过是平平无奇一画师,但自从八年前万寿节圣上一连收了他的五幅画作并大加赞赏后,他立刻名声大噪,流传在坊间的画作登时价值千金,但此人神出鬼没,声名大噪后反而低调起来,几年才有一幅画流出,真真是奇货可居。
老爷也是极爱书画之人,如今好不容易得稚庸先生的大作,竟然舍得卖出去?
顾山长笑道:“稚庸未成名前不过是京城桥洞下靠卖画为生的一个落第秀才,与人争执惹了官司要赔钱,季礼听说后便买下他摊里的画作助他渡过难关。谁曾想后来他一举成名,他的画作便有价无市了。季礼手里少说还有五幅稚庸的画作,如今他缺钱用,托我卖两幅,其中一幅我买下了,另一幅照他的意思卖出去,只卖一千,至于掌柜的能卖出多少钱我们不管。”
长庚深知主子脾气,决定了的事就不会更改,躬身应是,才要退下去,顾山长又把一封信交给他:“此信你随着年礼一起送到京城去,以我的名义拜见孟氏的族长孟世儒,送到即回,不必等回音。”
长庚吃了一惊:“老爷何时与孟氏的族长有交情了?”
顾山长笑道:“并非我与他有交情,而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你去吧。”
长庚知道再问也问不出来了,应了声是就回去收拾东西准备下山了。
顾山长把老仆明化叫了过来:“那孩子怎么样了?”
明化道:“第一天已经考完了,脸色有些苍白,但还算镇定,老爷要先看第一天的卷子吗?”
顾山长想了想:“不必了,还是等三天考完了一起看吧,到时是什么水平一目了然。”
明化下去后顾山长提起笔想要给孟县令写信,但想了想,还是放下了。
就算不用问,他也知道孟英遇到麻烦了,而且应该是不小的麻烦,否则也不会借他之名向京城的孟家求助。
 就连他贬官被孟老尚书赶出家门他也未曾来信抱怨过一句,但此番却要借他的力量把信送回京城本家就知道他的麻烦不小。
还把他珍藏的稚庸先生的画作交与他售卖,可见是又穷又困。
他这个好友因是庶子出身,向来不争不抢与人为善,竟然被逼到这种地步,顾山长是真的很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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