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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解释,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可话到嘴边,却又觉得无比苍白。
对牛弹琴,鸡同鸭讲。
他默默地收回了手,将那七十块钱重新揣回兜里。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
那眼神里,有失望,有悲哀,还有一丝终于被现实敲醒的释然。
或许,母亲是对的。
有些人,有些事,真的回不去了。
周建军转过身,拖着那条打着石膏的胳膊,一步一步,沉默地走回卫生院,背影在路灯下拉得很长,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萧索。
身后,周建业和王翠芬的咒骂声还在断断续续地传来。
“拿着你的钱滚!”
“假仁假义的东西!我们就是饿死,冻死,也不要你的脏钱!”
周建业死死地瞪着周建军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卫生院的大门里。
周建军的脚步没有停,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迟滞。
他只是觉得,那条打着石膏的胳膊,好像更沉了。
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蛀空了一块,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卫生院的走廊还是那般寂静,头顶的日光灯发出单调的嗡鸣。
他走到病房门口,手搭在门把上,迟疑了。
该怎么跟母亲解释?
说自己一时心软,差点把学费送给了仇人?
还是说自己去上了个茅房,顺便在外面吹了吹冷风?
哪个理由听起来都像个笑话。
他深吸了一口气,那股子消毒水味钻进肺里,带着一股凉意,让他混乱的脑子稍微清醒了一点。
算了,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他轻轻推开门,尽量不发出声音。
然而,门刚开了一条缝,他就僵住了。
床头那盏昏黄的灯亮着,陈兰芝没有睡。
她就那么端端正正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身上披着一件外套,目光平静地看着门口,好像已经等了很久。
没有预想中的怒火,也没有质问,她只是看着他,眼神深不见底,像一潭古井,映不出任何情绪。
可就是这样平静的注视,比任何雷霆之怒都让周建军感到窒息。
他像个做错事被当场抓包的孩子,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就那么杵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空气仿佛凝固了。
最后,还是陈兰芝先开了口,她的声音很轻,却像小锤子一样,一下下敲在周建军的心上。
“钱呢?”
她没问他去了哪儿,也没问他去干了什么。
就这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让周建军瞬间面红耳赤,一股热血“轰”地一下冲上头顶,烧得他脸颊滚烫。
母亲什么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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