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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夕夕捏着手机的指节用力到泛白:“表姐,我知道你很难接受……但这么大的事情,上面肯定是有证据的。或许……或许他并不像我们看到的那么简单……”
“不是的!你不了解他!”孟濛斩钉截铁地打断她,沉浸在自己的认知里:
“我跟邵知相处这么多年,他的为人我最清楚,他温和、正派,对病人负责,对我也好……根本不是那样的人,这一定是被人陷害,诬陷他。”
“夕夕,算表姐求你,你就帮帮我,问问三爷好不好?哪怕有一线希望呢?”
兰夕夕心如刀绞,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
她该怎么跟表姐说鹤邵知落得如此下场,是因为她?
又该怎么告诉表姐,她口中那个‘温和正派’的谦谦君子,皮下是一副令人作呕的禽兽嘴脸?
那难以启齿的威胁和侵犯,能说出口吗?
兰夕夕最终只能含糊地答应再看看情况,陪着安慰,度过这艰难的夜。
第二日清晨醒来时,头晕脑胀,很不舒服。
兰夕夕准备到花园外透透气,然而刚推开西院的门,却意外地看见——昨晚冷酷走人的薄夜今,竟又出现在门口。
他挺拔冷峻的身影卷着寒霜,细看之下,眼下有着淡淡不易察觉的青黑,透露出主人一夜未眠的痕迹。
“三爷?你怎么在这儿?不是走了吗?”
薄夜今昨夜的确走了。
但他在书房静坐一夜,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最终,他得出一个结论:
她是他的太太,薄家法律上名正言顺的太太。
生是他的人,死……也得是他薄家陵园里的一块碑。
她,从来没有选择离开和“变心”的权利。
他冷冷进入家中,命令:“以后杜绝跟唐胥东接触。”
“其他异性也不准。”
“为什么?凭什么?”兰夕夕立刻表达不满:“这是我的个人自由,薄三爷,你没权利干涉我。”
薄夜今猛地伸手,一把攥住她纤细的手腕,他的指尖微凉,力道却仿若能捏碎她。
那双带着一丝猩红眼尾的深邃眼眸紧紧锁住她,一字一句,清晰而霸道:
“因为你是薄夜今的妻子。”
“这个身份,就是最大的理由和权利。”
语气霸道、专横。
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和不容抗拒。
甚至……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偏执占有欲?
兰夕夕怔了一下,随即在心里冷笑。
一定是她看错了。
他怎么会对她有占有欲?
顶多是不满意一件属于自己的所有物,被他人觊觎,而产生的强烈控制欲和领地意识罢了。
哪怕是他不要的,男人往往也绝不允许。
兰夕夕懒得再与他做无谓的争辩,用力想抽回手:
“你说什么,是你的事情。我要怎么做,是我的事情。”
薄夜今轻哼一声,对身后的程昱礼做了一个手势。
程昱礼立即颔首,对着耳麦低声吩咐。
下一秒,西院外围明显增加了更多黑衣保镖的身影,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戒备森严。
那只名叫阿烈的烈性犬也如同幽灵般出现在门口,虎视眈眈。
兰夕夕看着这阵仗,气得脸颊绯红:“薄夜今!你……你霸道!专横!不讲道理!”
薄夜今却仿佛没听到她的骂声,自顾自地走到屋中的石桌前,打开顶级定制笔记本,神情专注地开始了他的视频会议。
那严肃冷凝、生人勿近的模样,宛若刚才那个霸道管控妻子的男人不是他。
兰夕夕看着这样的薄夜今,再看看院外铜墙铁壁般的守卫和那只龇着牙的恶犬,只觉得一阵深深的无力感和愤怒涌上心头。
这样下去怎么行?
别说跟外界联系,她连怎么把挤好的母乳送出去都成了大问题!
该死的!烦死了!
兰夕夕过得度日如年,生无可恋。
整天除了抱着手机疯狂查阅各种越狱、反监控资料,别无他法。
薄夜今结束一天的跨国视频会议,合上电脑,疲惫揉了揉眉心。
转眸,目光落在沙发上依旧抱着手机、眉头紧锁的小女人身上,英挺眉宇微不可查地蹙起:
“天天抱着个手机,眼睛不打算要了?”
兰夕夕连眼皮都懒得抬,语气懒散又充满了挑衅:“不然呢?三爷大发慈悲放我出去?让我天天抱着帅哥玩?”
薄夜今脸色瞬沉下去,周身气压骤降,整个西院的温度仿佛都低了几度:
“想都别想。”
兰夕夕抬头,扯出一个极其刺眼的笑:“三爷,我都光明正大地告诉你我变心了,给你戴了顶绿油油、呼伦贝尔大草原那么大的帽子,你都能忍?还想继续戴多久?”
这话如同一根尖针,精准地刺中薄夜今心脏。
他眸色转深,眼底翻涌起风雨欲来,起身,高大身影将兰夕夕完全笼罩,浓烈气息形成极强的压迫感:
“就算变心了,也给我老老实实待着,把心收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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