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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之间,一个眼神已足够。
薄夜今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女人见状,欣喜又羞耻,还伴随着浅浅的失落,只能低头上前,想领钱离开。
薄夜今冰冷目光落在惴惴不安的女人身上,只居高临下地审视,便投射下无形的压迫感让空气凝固。
“想要钱?”他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抹致命危险:“非法拘禁薄氏长子八年,你认为,你的命值多少?”
女人吓得浑身一颤,面无血色。
“阿今,不可。”薄匡适时开口,目光深邃看了眼女人,随即平静移开:
“若不是她当年救我,我早已葬身鱼腹,这些年也是她悉心照料,我的身体才能恢复至此,她没功劳,也有苦恼。”
“我消失八年,可能是命中有此一劫,与她无关。”
女人如同抓住浮木,连忙附和:“是,是的!而且…之前有位道观里的小师傅给我算过,说我命里有财,只要让薄匡回来,就能得偿所愿,没说有杀身之祸和牢狱之灾。”
“大师?”薄夜今眉峰微不可查地一动。
女人忙不迭点头,详细描述那位气质清绝脱俗的小师傅:“她就住这边不远的山上,师承我们这一带有名的师傅,实力非常深厚,她说我和薄匡大哥之间没有姻缘线,强行在一起会有大祸……我才决定放弃大哥,带大哥回来的。”
“你要是有什么想求想问的事,也可以去找她试试的!”
薄夜今静静听着,面上不动声色,眸底却已是暗潮汹涌。
这五年,他对兰夕夕的寻找寄托于任何事物,包括玄妙之事,任何一丝可能线索都不会放过。
片刻,侧眸:“大哥,你先好好休息。”
“程昱礼,照顾好大哥。”
而后,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山脚下,道观古朴,石阶蜿蜒,直通云霄,整整九百九十九级。
薄夜今站在台阶前,冷峻面容上看不出丝毫情绪,唯有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定定地凝视着云雾深处的道观轮廓。
他抬手,慢条斯理整理微乱衬衫领口与西装袖口,每一个动作都透着刻入骨髓的矜贵与优雅。
然后,在身后所有随行人员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屈下那双笔直修长、从未为任何人弯折的膝盖,对着山顶方向叩首。
每一步都沉稳坚定,每一次屈膝都虔诚无比。
昂贵西装沾染尘土,昂藏宽肩被汗水浸湿。
俊美的额角因叩在石阶上而泛出青紫血迹。
薄匡赶来,看到这一幕拧眉震惊:“阿今,你这是…?”
程昱礼无奈叹气,低声解释:“大少爷,您有所不知,自太太离开后,三爷他就想方设法寻找太太,包括信神信佛。”
“这些年林隐寺,雍和宫,南海观音,五台山……但凡有点名气的寺庙道观,三爷几乎全一步一叩地跪拜过了,祈求太太平安,早日回来。”
薄匡闻言,眸色复杂地望向那在漫漫长阶上叩首的尊贵身影,手心无意识收紧。
想上前拦,却被程昱礼阻止。
拦不住的。
三爷决定的事,无人可更改。
足足三天三夜。
薄夜今滴水未进,不眠不休,才跪完九百九十九级台阶,到达道观门前。
他英俊脸色苍白,嘴唇干裂,依旧不掩周身矜贵气质,以及那与得天独厚的优雅俊美。
山中师傅惊叹:“这位施主实在心诚,金石也应打开。只是这世间缘法,聚散有时,强求不得,执念反成魔障。”
他没有出去见薄夜今,留下这句箴言给兰夕夕,便转身去做自己的事。
让兰夕夕去处理。
兰夕夕纤细身影却僵在一扇半掩木窗后,如同被定身术困住,久久没有动作。
她没想过会再遇薄夜今。
5年来,她忘记关于他的一切,连梦中出现他的身影都要进行遗忘,摧毁,结果……他又这样猝不及防地撞入她的世界。
她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尖锐闷痛,耳边嗡嗡作响,视野里其他事物模糊褪色,只剩下那个跪在青石地上,背脊依旧挺拔笔直的身影。
薄夜今瘦了。
原本就冷峻的轮廓,如今更像由寒冰利刃精心雕琢过,棱角愈发分明,周身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凛冽寒霜。
几年未见。
仿若昨天,又好似太远。
他还是他,
她已不是她。
他们,也不再是她们。
兰夕夕嘴角牵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转而整理思绪,薄夜今怎么会亲自上山来?还是以这样一种近乎自虐的虔诚方式?
难道是……因为她点拨那哥女人,让大哥得以归家,他特意山上感谢?
是了,大哥消失八年有余,值得他如此兴师动众的。
只是兰夕夕记得清楚,薄夜今从前最不屑这些玄虚之事,认为不过是弱者无能的精神寄托。
如今为了大哥,他竟能摒弃所有骄傲,一步一叩,跪拜三天三夜上山。
看来,大哥在他心中的分量,远比她想象的要重得多,重到足以让他打破所有的原则。
一丝极淡的情愫,如细小藤蔓无声缠绕上心脏,她忍不住想,若当年他能把这种在意分十分之一给她,他们之间也不至于走到这种地步?
不对,这种地步怎么了?
粗茶淡饭,闲云野鹤,自由自在,比以前幸福一万倍。
至于她和他的陈年旧事,早就随风散去。
眼下只是陌生人。
兰夕夕敛起眸中所有情绪,恢复成一潭静水,转身从另一侧离开这是非之地。
却不想,刚绕过回廊,一道高大身姿突然过来,将她牢牢抱住——
“夕夕,我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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