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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掐着兰夕夕的脸。
迫使她承受这个吻。
不是缠.绵厮磨,也不是情侣间的温柔缱绻,
而是带着碾磨意味的亲吮,温柔中裹挟着不容置疑,每一寸触碰都带着浓烈的占有意味。
更像在向门外之人宣示,她是他的掌中之物。
兰夕夕脸色惊慌惨白,屈辱和恐慌交织,手心下意识再次摸到那根惯用银簪——
可……之前那次她已经自省,现在不想再做那样过激的事情。
再说惊动湛凛幽,让他看见自己如此狼狈不堪,被前夫禁锢在身下的模样……
她不想,更不敢!
最终,兰夕夕绷紧指尖无力松开,只能暂时忍着,连呼吸都屏住。
“睡了?”门外,湛凛幽清冷无波的声音响起,手中拿着刚弄好的药物:“我替你拿药过来,起床喝一点。”
兰夕夕小手心捏紧,回应:“师父,我……唔…”刚张口,薄夜今的吻加深,堵回她所有即将出口声音。
黑暗中,她对湛凛幽的温柔与依赖,让他心间烦闷,扣住她精致下巴,凑近她,声音冷得能抖出冰珠子:
“叫师父叫得很温柔,有多久没这么叫过我了?”
从五年前早产,决绝离婚后,兰夕夕对薄夜今便只剩争锋相对,字字句句都淬着冰棱与毒箭。
男人的唇贴上兰夕夕耳廓,热气喷洒,暗芒四起:“叫声老公听听。”
这样情况,大有种她不叫就收拾她的冲动。
兰夕夕呼吸紧绷成一根弦。
曾经她一句句,一声声叫薄夜今老公时,他嫌腻烦,一丝不苟,如今又逼着她叫?
占有欲就那么明显?不爱她,也要逼她就范吗?
断然不肯。
门外,湛凛幽没听到回应,清冷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夕夕?不舒服?”
“需要为师进来……”
“不用!”兰夕夕吓得魂飞魄散,飞快开口,同时用尽全气忽视身边存在感极强的薄夜今,对着门口方向极力挤出平稳却带着倦意的声音:
“师父,我刚洗过澡躺在床上,这会儿不痛,很困,想睡了,你也早些休息。”
“晚安。”
“……”大约5秒,外面传来师父冷沉而波澜不惊的声音:“好。”
“药放门口,有事叫我。”
随之脚步声渐行渐远,直至消失。
兰夕夕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大大地喘了一口气,心内却翻江倒海,很不是滋味。
过去五年她敬师父如神明,努力学习,想得到师父的认可,从未有过半分欺瞒,可现在……
薄夜今的存在将她拖入泥沼,让她成了一个欺师负道、满口谎言之人。
黑白分明眸子燃着生气,羞恼看向身边男人。
他的脸在朦胧夜色里依旧俊美得惊心动魄,轮廓深邃如刻,曾经,这张脸是兰夕夕全部的迷恋与憧憬,可如今,心湖死寂,再也激不起半分涟漪。
“薄夜今,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我?”声音压抑得发抖,带着濒临崩溃的绝望,“你走,走远点好吗?算我求你了!”
那眼中的抵触昭然若揭,与方才对待湛凛幽时有着天差地别。
薄夜今眸底雾色蔼蔼,笼罩起一层暗沉嗜血之色,危险得令人胆寒,他扣住兰夕夕下巴:
“对湛凛幽那般乖巧柔顺,对我这般恨不得食肉寝皮?就那么恨我?嗯?”
“对!”兰夕夕掐紧手心,指甲深陷进皮肉,“我就是恨你,恨你恨你恨你!恨不得你去死!”
她花了五年时间,几乎剥皮剔骨才从那场噩梦与窒息中挣脱出来,刚刚得以喘息,他为什么又要出现,用更残忍的方式将她拖回地狱?
她真的就那么好欺负吗!
女人失控的情绪与绝望,像一把冰锥刺入心脏。
当然,当年她确诊抑郁,应激障碍,薄夜今知情。
深邃眸子里太多波澜起伏情绪,最终,都湮没成灰。
“老婆,不哭,不气。”他指腹轻轻拭去她眼角不自觉溢出的泪痕,声音放得低缓。
“我只是为你暖床,看着你睡。”
“不碰你,乖。”
说着,竟真的掀开被子起身,细致地替她掖好被角。
而后在兰夕夕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双膝弯曲在冰凉地板上,伏在床边轻拍她的背,宽抚安慰。
兰夕夕看着薄夜今这无微不至,近乎卑微的举动,秀眉微拧。
若在当年,她定会感动得热泪盈眶。
可……当年她需要他时,他爱搭不理,视若无睹,如今她不需要,迟来的温柔又有什么意思?
除了更为心寒,只剩讽刺。
“yue~”她猛地侧过头,控制不住地干呕出来。
薄夜今所有动作僵住,嘴角抽搐:“……”
卧室内陷入一片死寂的尴尬与冰冷。
足足10秒,男人才收起暗黑的视线,拿纸巾为兰夕夕擦嘴,端温水给她漱口。
而后,走过去拿擦布,洗地机,将地面清洗干净。
高贵身姿与地面那污秽物格格不入,却丝毫不影响他与身俱来的优雅贵气。
兰夕夕:“……”
没话说了。
简直头疼。
……
一夜漆黑,冗长。
第二天清晨,第一缕微光透入室内,薄夜今手机响了,是程昱礼来电。
他低声交代几句后,方才低头在兰夕夕光洁额头落下一个清浅之吻:“乖,晚上见。”
而后踩着清晨清辉离去。
兰夕夕看着男人身姿消失在眼前,生气捏紧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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