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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凛幽气息寒沉:“……兰夕夕。”
兰夕夕蓦地顿住脚步,手指掐紧,师父是生气,要惩罚她?
她飞快开口:“师父!先前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对你没那方面的意思!”
“……”
“我敢保证!您在我眼中,是长辈,是师父,我敬重你,心里想供您养老那种!你别往心里去!”
“晚安!”这一次,彻底溜之大吉,关上房门。
湛凛幽坐于原位,冰冷的唇角一抽:“……”
长辈?
父亲?
养老?
他有她前夫三爷老?
“啪。”冷冷关灯,躺在床上,感觉健康的心脏有些气结。
……
这一夜,兰夕夕自然辗转难眠,梦境混乱。
她睡不好,连沉香木手串也无作用。
第二天清晨,顶着淡淡黑眼圈醒来。
外面农户声异常欢呼,她披衣下床,走出去的刹那间,就被眼前景象震撼得屏住呼吸。
只见目之所及,所有地面开满粉红玫瑰。
一朵朵、一簇簇,在积雪中傲然挺立,分外美丽。
西北的荒山。
冬天的极寒之地。
水都冻结的日子。
在这不可能存在生命奇迹的地方,本应温室娇养的花朵,以最热烈的姿态灿烂开着!
“奇迹啊!真是天大的奇迹!”老农户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粗糙手掌小心翼翼地抚摸着一朵离他最近的玫瑰:
“昨儿个这地还光秃秃的,这些花苗我以为早就冻死了!没想到一夜之间,全活了,还开得这样好!老天爷开眼,这是祥瑞,是幸事啊!”
周围的邻居们也闻声赶来,对着这违背自然规律的景象啧啧称奇,拍照留念。
兰夕夕怔怔看着美得不真实的粉玫瑰花海,目光却不经意看向一蹙枝条,那刺上挂着一缕黑色布条。
布条边缘被勾出细丝,质地肉眼可见昂贵与精良。
那一瞬间,所有的“奇迹”都有了答案。
哪有什么天降祥瑞,一夜花开?
分明是……人为。
只是,想到昨晚她在屋内与师父“同床共枕”,某人在这冰天雪地,不知动用多少人力物力,悄无声息种下粉玫瑰,她的心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不重,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
兰夕夕没有戳破,也没有像农户那样欢呼,只是静静地走过去,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目光悠远地望向这片冰雪中的粉色梦境。
当年新婚,薄夜今从未在礼物上亏待过她,每逢节日、纪念日,程昱礼总会准时送来价值不菲的礼物——限量珠宝、当季高定、顶级护肤品、甚至拍卖会上的稀有珍珠……应有尽有,堆满衣帽间。
但,没有哪一次,是他亲手挑选。
他甚至从来不知道她最爱的花是粉玫瑰。
她从不喜欢那些礼物。
如今,他终于送上她曾经暗自期待过的粉玫瑰。
还是在这不可能的季节,不可能的地点,亲自带人为她种下。
算是……弥补了当年的遗憾吗?
可惜。
兰夕夕轻轻闭上眼,感受着寒风拂过面颊的微痛,眼角微湿。
她已经不爱粉玫瑰了。
她现在更爱雪山上坚韧不拔、能入药救人的雪莲,爱山谷里肆意生长、可观赏亦可济世的芍药牡丹。
美丽,且有用。
就像她希望自己成为的样子。
她在花海前静坐片刻,约莫十分钟,淡淡起身,拍去身上雪花,转身回屋:“师父,我们早点启程吧。”
当天,他们便离开这个一夜之间被粉红奇迹覆盖的小山村。
雪天里,一抹矜傲倨冷的身影修长而立。
大雪皑皑,覆盖肩头。
孤凉,孤寂。
……
接下来的一路,有人施粥。
有人送暖。
有人放烟花。
行驶的十分顺畅。
但桩桩件件,看似巧合不动声色,却昭然若揭。
因为看似平平无奇的粥,汤味鲜浓,唇齿留香,不知加入多少鲜珍熬制。
看似普普通通的发热毛毯,细腻柔软,不知是何种顶级羊毛。
绚烂夺目的七彩祥云烟花,又怎会绽放在荒野?
某人在用他的方式,想方设法哄她。
霸道,且铺张。
强势,又沉默。
兰夕夕从未没想过那个冷淡矜贵、不把她放在心上的薄夜今,会做这么多。
他若是当年做些,她估计会幸福的死掉,但现在……
她不理解,他为什么要这么大手笔?
她想跟他好好谈谈,说清楚问题,
想什么来什么,当晚男人就出现在简陋房间内——
灯光轻微地闪烁。
一道修长挺拔、裹挟着室外寒气的黑色身影,如同暗夜君王,悄然降临。
他就那样静静站在那里,仿佛等她许久。
薄夜今抬起深邃眼眸,目光如实质般落在兰夕夕惊愕的小脸儿,迈步走近:
“老婆,躲这么久,想我了?”
兰夕夕微愣,下意识要开口,没出口的话语已用神情代表答案。
薄夜今不等她回答,将她纤细身子拢入怀中,唇精准地覆上那微启的软唇。
“我想你,想得……快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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