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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时探她额温,偶尔用细吸管喂她水。
动作十分小心翼翼,似她是破碎的玻璃娃娃。
他的气息亦淡淡的,浅浅的,混合着药味,令人安心的。
是师父吧。
只有师父,才会这样细致又克制地照顾她。
在这个认知带来的安心感中,兰夕夕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安心休养。
这一休息,从白天到晚上,晚上到白天,直至第二天早晨,才脱离高烧到来的难受感。
再次醒来,兰夕夕身上出了一通热汗,黏腻不堪。
她第一时间用热毛巾擦洗身体,换上干净衣物,找出箱包里的东西,去感谢湛凛幽。
“师父。这次生病多亏你及时配药,细心照顾我,我才能好得这么快。”
“这个送你,山里寒气重,垫在鞋里会暖和。”
小手亲自绣的毛绒鞋垫,祥云纹样,朴素用心。
女人送男人这般贴心细致之物,心意可想而知。
湛凛幽深邃眸光微抬,望了眼不远处坐落在晨光中的修长男人身影,薄唇微扬:
“你那位前夫,也有照顾。”
薄夜今做的不比湛凛幽少,甚至更为尽心。
昨天下午所需的药引,是他不顾危险冒着大雨去涨水的河道边捞采。
昨天夜里气温鄹降,也是他坚持守夜彻夜照顾。
兰夕夕顺着湛凛幽的目光扭头,便见薄夜今端着一碗新熬好的药,静默站在她身后。
他身上价格不菲的毛衣袖口沾染药渍,手背上赫然多了几个鲜红肿水泡,神情亦些许疲惫。显然是熬药花费许多心思。
那双异常俊美的眼睛此刻正沉沉落在她送给湛凛幽的鞋垫上,幽暗,如望不见底的深潭。
兰夕夕心头莫名一刺,却飞快地扭回头,不再看薄夜今:“他的照顾没什么卵用。一点都不重要。”
“当年我需要照顾的时候,他不在。”
“现在、以后的一辈子,都不再需要了!”
话语清晰有力说完,不再理会,“师父,你快试试看合不合适,要是不合适,我回去再改改。”
她拉起湛凛幽衣袖,进屋,举止亲密。
薄夜今依旧站在原处,身姿修长挺拔,像一尊失去温度的雕塑,晨光勾勒出他俊脸,冷硬深刻,黯淡不明。
“一辈子……都不再需要了。”
她,一辈子……都不再需要他。
这句话如同最锋利的冰锥,刺入心脏,生痛,发麻。
薄夜今只感心脏顿痛,良久,收起视线,迈步直接走进他们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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