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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薄夜今在一阵剧烈头痛和喉咙干渴灼烧中醒来。
他掀开沉重眼皮,视野从模糊逐渐清晰,房车内安静,空无一人。
没有预想中守在床边的人。
他俊美精致容颜一点点沉下去,掀开被子,起身走到小桌旁。
桌面上,竟放着几碗药汁,旁边,还有一张折叠起来的素白笺纸。
“她已不爱你。”
“放手,渡己渡人。”
落款处:湛凛幽。
薄夜今眸色凝聚成化不开的寒冰,深不见底,危险暗涌。
呵。好一个“她已不爱”。
好一个“放手”。
昨夜,他高烧昏迷,命悬一线,兰夕夕居然丢下他离开,还让她的老公过来为他诊治?
不爱他,不在乎他的死活。
这一点,表现得……的确淋漓尽致,
只是,放手?
若放手这般容易,他薄夜今何至于在这五年,两千多个日夜里,踏遍千山万水?
又何至于有今日这般尊严尽失的模样?
这世上最无用的,便是外人轻飘飘的“放手”二字。
薄夜今目光下意识地落向床头矮柜,然而——那里,本该静静躺着两本刻入骨髓的册子,此时却空空如也!
只有一行墨迹淋漓、力透纸背的毛笔字:
“已成过往,执之何益?不必留之。”
男人瞳孔骤然收缩。
一股冰冷的、足以冻结血液的寒意弥漫开来。
薄夜今甚至未穿大衣外套,只着单薄衬衣,拉开车门,裹挟着凛冽风雪和骇人寒气,大步流星走出去!
湛凛幽正在越野车旁、神色平静地整理药箱。
薄夜今伸手,一把攥住他素色衣襟,力道之大,几乎要将那质地优良的布料撕裂:
“我的东西在哪里?”
湛凛幽被这突兀的动作拽得身形微晃,却很快稳住,他抬眸,对上薄夜今噬人目光,神色依旧淡淡。
“如你所见。”
“……”薄夜今眸底寒意瞬间凝为实质,他另一只大手已握成拳,带着凌厉破风声和暴戾——
“砰!”
结实的一拳,狠狠砸在湛凛幽的侧脸上!
力道狠绝,没有丝毫留情,当即便流出鲜血。
“你有什么资格?”薄夜今低沉嘶哑声音从齿缝中挤出,那双因高烧未退而泛着红血丝的眼睛,此刻猩红得吓人,死死盯住湛凛幽:
“动我的东西,你以为你是谁?”
他如暗夜帝王,气息冷沉的可怕。
就在第二拳即将挥出时——
“薄夜今!你做什么!!”
一声带着惊慌和怒意的清呵自身后传来。
兰夕夕抱着从附近取回的食物回来时,一眼看到这让她心惊肉跳的一幕——薄夜今竟然在殴打师父!
她吓得小脸煞白,想也不想冲过去,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拉住薄夜今再次扬起的手臂,将他拉开:
“你住手!放开我师父!”
薄夜今被兰夕夕拉退,修长身姿一滞。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满脸焦急、挡在湛凛幽身前的兰夕夕,眸色沉冷如万年寒冰,嘴角勾起一抹讽刺至极的弧度:
“你应该问问你的好老公,毁了我什么东西。”
毁东西?
兰夕夕愕然,回头看向湛凛幽,他脸上已是一片红肿,嘴角渗出血迹,她不禁好奇询问:
“师父,你……毁了他什么东西吗?”
湛凛幽抬手,用指腹轻轻拭去嘴角的血迹,动作不疾不徐,语气平淡地开口:
“两本不该再留的,你与他的过往相册罢了。”
“留着,也是执念。”
“罢了?执念?”薄夜今冷声扬出,上前一步,逼视着湛凛幽,眼神锐利如淬毒:
“尽管是我薄夜今用下的废物品,你也没资格碰。”
“信不信,我要了你的命?”
“够了!薄夜今!”兰夕夕被薄夜今的态度弄得不悦,开口:
“不就是两本相册吗?你需要多少?我去买,去做,还给你行不行?犯得着动手打人吗?”
不就是两本相册……
薄夜今唇角微抽,心口似被钝刀子剐过。
她不知道。
那里面是什么。
那是薄公馆几年前意外大火,监控设备几乎完全损毁、云端数据也一同丢失,他花许多代价,一点点找回、修复、整理出来的……那四年婚姻真实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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