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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句话,都像一把精心打磨的刀子,不着痕迹地剖开过往,血淋淋地展示在湛凛幽这个“现任”面前。
车厢内空气,因他话语而变得更加凝滞、寒冷。
湛凛幽清冷的脸色一分一分沉凝下去,如同冰封湖面。
那些从相册中看到的、兰夕夕为薄夜今洗衣做饭、翘首以盼的画面,已经足够清晰。
但……“夜夜如此”亲昵,肌肤相亲的细节,情人间的私密低语与缠绵……他无法想象。
兰夕夕,冷淡,疏离,无欲,乖巧,做那种事……是怎样的?
单单一想,心内像被尖针刺入。
他放在身侧的手,无意识地微微蜷缩了一下,抬眸看向薄夜今:
“薄夜今,”
薄夜今未等他开口,高大身姿往前一步,目光扫过湛凛幽周身,带着一种审视和淡淡的挑衅:
“你们,有什么情侣纹身?或者……特别符号印记?”
湛凛幽唇瓣一抽,脸沉黑如铁,他声音比外面的风雪更冷:
“薄三爷,沉湎于过去,很没意思。”
“过去?”薄夜今挑眉,狭长眼眸微眯,“湛先生何以断言,那只是‘过去’?”
他再次向前迈了一小步,拉近两人之间距离,即使带伤,气势上丝毫不落下风。
抬手,用指腹缓缓擦过自己下唇上那道被兰夕夕咬破、此刻依旧湿润微肿的伤口。
动作慢而清晰,充满暗示。
“知道刚才……”他压低声音,目光紧紧锁住湛凛幽的眼睛,一字一顿,“在你来之前,我和她在车里……做什么吗?”
话音落下,车厢内死一般的寂静。
湛凛幽看着薄夜今微红微肿的唇,再联想到方才兰夕夕慌忙跑开的姿态,发生什么,不言而喻……
他脸色彻底沉降下来,如同暴风雪前积聚的阴云,周身那股清冷出尘气息,也变得凛冽迫人。
几秒后,忽然抬手,将一直拿在手中的手工制品重重地放在旁边的小桌上、发出“啪”的一声重响。
“相册之事,我擅自取走,在此向你赔个不是。”
“但。”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如刃,直直刺向薄夜今:
“我不希望任何男人私藏、保留我妻子的影像,无论以何种形式,何种理由。”
“也请薄三爷,以后离我妻子远一点,不要做犯贱的勾栏做派。”
说完,他不再看薄夜今,转身,径直踏入风雪之中。
薄夜今站在原地,孤冷身姿修长,寒气深深。
妻子?
他薄夜今的妻子,从始至终,只能是他的妻子。
现在,只是迷途而已。
他目光冷冷落在小桌上的手工制品上,伸手,拿起,直直丢进角落处的垃圾桶内。
不屑一顾,不予在意。
……
黑色越野车内。
兰夕夕缩在后排座位上,心情久久无法平息,她从随身的小包里翻出湿纸巾,努力擦拭红肿刺痛的嘴唇,又拿出唇膏和口红,对着小镜子仔细地一层层涂抹。
试图掩去所有被肆虐过的痕迹。
绝不能……被师父看出任何异样。
刚刚补好口红,驾驶位的车门被猛地拉开。
一股凛冽的风雪寒气瞬间灌入。
湛凛幽坐了进来,“砰”地一声关上车门,他身上那股气息,比风雪更沉冷逼人。
车厢内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兰夕夕捏着口红的手微微一颤,下意识屏住呼吸。
“师父、你怎么了?和薄夜今谈得不欢而散吗?”
湛凛幽没有立刻发动车子,也未回复,他坐在那里,清冷目光透过后视镜扫了眼兰夕夕红润的唇:
“擦得掉嘴上的痕迹,擦得去他在你心里留下的印记?”
兰夕夕浑身一僵,手里的口红“啪嗒”一声掉落在脚垫上。
“师、师父……薄三爷他……是不是跟你说什么了?”
“你别相信,我跟他……我们刚才真的没什么,我只是在帮他处理伤口……”
“够了。”
湛凛幽蓦地打断兰夕夕语无伦次、苍白无力的解释。
这一次,他终于转过头。
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此刻深邃如暴风雪前夕,冷冷地、居高临下地看向兰夕夕。
眼神里没有往日的清冷疏离,也没有偶尔流露的温和关切,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见过的冰冷怒意、深沉失望,以及某种近乎凌厉审视的复杂情绪。
他看着她,看了足足有三秒。
这三秒,漫长得像一个世纪,空气沉重得几乎要凝结成冰。
然后,他开口,声音压得极低,
“兰夕夕。”他叫她全名,语气亦前所未有的严肃与冷硬。
“你还要跟他这样拉拉扯扯、纠缠不清多久?”
“给我一个时限。”
时限?什么时限?
兰夕夕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师父你为什么这么生气?”这么……介意?
这种介意,似乎远远超出师父、哥哥对她“处理感情问题不当”的范畴,也超出“假结婚丈夫”对妻子“行为不端”的不满。
有点像…属于一个男人,看到自己女人和另一个男人暧昧不清时,才会有的本能的愤怒和介意。
这个认知,让兰夕夕心脏狠狠一缩:
“师、师父……你该不会……喜欢上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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