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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驶室内,薄夜今单手撑着扭曲的方向盘,才没有因剧烈的撞击而昏厥过去。
他额角撞破,鲜血蜿蜒而下,染红半边俊美苍白的脸。
更严重的是,为了在最后关头精准控制撞击角度和力度,不伤害到人命,他的右臂承受巨大反向冲击力,此刻传来钻心疼痛,疑似骨折。
透过裂痕玻璃,他模糊的视线,恰好能看见雪地上兰夕夕那抹娇瘦的身影。
看见她如何不顾一切地冲向湛凛幽。
看见她为湛凛幽惊慌失措,泪眼模糊。
看见她如何小心翼翼地照顾湛凛幽,处理伤口。
曾几何时……
薄夜今受了伤,哪怕只是指尖破一点皮,兰夕夕都会像受惊的小鹿扑过来,眼圈红红地捧着他的手,又吹又哄,仿佛天都要塌了。
那时,她的眼里,心里,全世界都只有他薄夜今的影子。
可现在……
她离他不过数米,他为救湛凛幽重伤在身,她却自始至终没有抽出一秒钟看他一眼。
她的眼里,已经完全……
看不到他。
融不进他。
这,比身上任何一道伤口都更尖锐,更冰冷。
薄夜今脸色冰白,眼底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寂灭,幽凉。
“出什么事了?”没过多久,嘈杂人声和雪地摩托轰鸣声响起。
是高级房车自带的紧急求救信号生效,附近救援山民及时赶到。
两人围着现场查看,而后道:“路况太差,雪崩风险高,我们一次只能紧急转移一个人下山!”
“谁受伤最重?先下山。”
兰夕夕闻言,秀眉皱了皱,随即毫不犹豫:“送师父!”
“他手臂脱臼,头上也在流血,需要马上固定和缝合!”
她跑至房车前,左侧的站姿,看不到车内薄夜今右侧流血的脸,又或者说,并不在意他是否受伤,连查看的心思都没有,小脸上写满急切:
“薄三爷,你让他们先救师父行不行?求你了……”
她,为救湛凛幽求他。
对他,一句过问关心的话语都没有。
薄夜今喉结滚动,心内一阵闷意烦怒,盯着兰夕夕哀求急切的眼神,足足三秒,才从干裂的唇瓣中吐出一个字:
“好。”
“谢谢!”兰夕夕头也没回,一秒都不再看薄夜今,转身就跑向越野车,和山民一起把受伤的湛凛幽抬上雪橇。
一行人朝山下而去。
身影逐渐消失在蜿蜒的山道和茫茫大雪之中。
世界重归冰冷的死寂。
薄夜今一人坐于原位,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苍白讽刺的笑。
兰夕夕,他湛凛幽是人。
我就不是人了吗?
关心一下,会死?
他这一刻才切生生的体验到,她不爱他了。
真的不爱他了。
心口顿痛,痛至死亡般的撕裂感涌来。
薄夜今高大身姿推开厚重车门,踏入冰天雪地,准备自救。
“砰……”身子无法站立,轰然倒在厚厚积雪中。
鲜血,从他额角的伤口、骨折手臂、遭受重创的身上伤口,不断涌出,迅速晕染开来。
洁白无瑕的雪地,洇开一大片惊心动魄的、肆意蔓延的红。
刺眼。
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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