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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
原来时间已经过了十年。
她爱他,是十年前的事情。
兰夕夕从回忆中惊醒,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薄夜今。
“薄夜今,曾经你不疼我,如今……做这些……”
“又有什么用呢?”
……
薄夜今是在晚上9点时分醒来。
睁眸,看见床边伏着的小小身影。
小女人枕在交叠的手臂上,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阴影,呼吸均匀轻浅,睡得毫无防备。
兰夕夕?
他晃了下神,以为还在梦中,试图起身,牵扯到胸口的伤,发出一声闷哼。
兰夕夕瞬间惊醒。
“你别动。”她起身按住薄夜今肩膀,声音带着刚醒的微哑:“你的身体精力耗空,身上有伤,需要静养。”
她起身去炉边端来温着的米汤,瓷勺轻轻搅动,吹凉一些,递到他手边。
薄夜今盯着米汤,又盯着温柔可人的兰夕夕,许久,才抬手接过,缓缓喝下。
温热液体滑过干裂喉咙,带来淡淡甘甜,让身心得到舒缓。
喝完。
他抬眼看她,眸色在烛光中深晦难辨:“孩子想拿些你的物品到医院,抱着入睡。”
“我顺路过来,你不必多想。”
他担心她有负担。
只是,顺路……那些手册上的内容,时间,不会是顺路。
兰夕夕想说什么,男人低沉声又扬出,绅士客套带着疏离:
“回去吧,以免你家那位误会,影响夫妻感情。”
“……”夫妻感情,她和湛凛幽不是那样。
只是,解释没有任何作用。
兰夕夕手心捏了捏,拿过薄夜今手中的瓷碗,站起身:
“好,既然三爷这么明事理,我就不多留了。你自己注意身体,早些回沪城。”
说完,起身要走。
手腕蓦地被扣住。
那掌心滚烫,力道不大,却不容抗拒。
薄夜今撑起身,胸口绷带渗出血色,他浑然不觉,声音沙哑:
“当我是病人。”
“再待一小时。”
兰夕夕怔住:“……”
一会儿让她走,一会儿让她留,他真是善变!
可看着男人眼底那抹微浅的请求,和绷带上的血液,一时说不出话。
见她沉默,薄夜今喉结滚动,声音低了下去:“……半小时?”
停顿,再退:“十分钟……总可以?”
那语气,低柔商量,一退再退,哪里还是那个沪市说一不二的薄三爷?
兰夕夕心口发涩,终究拿着瓷碗,重新盛一碗走回床边坐下:“再多喝点米汤,补足津液。”
薄夜今眸光掠过一抹柔色,低声:“好。”
“你说的,我都听。”
“……”
窗外风雪又起。
两人难得的安然,温馨。
……
另一边,天色黑沉如墨。
湛凛幽处理好观中事务,推开偏殿房门。
烛火未熄,映出床上那道侧卧的身影——薄被下,女人蜷缩着,呼吸均匀。
今早他与兰夕夕说过,今夜仍需同榻入睡,以防老人查寝。
没曾想,她今日如此配合。
孺子可教。
湛凛幽唇角几不可察微扬,反手关门,走过去褪下外袍挂好。
熄灭烛火,在兰夕夕身侧躺下。
𝐈𝐁𝐈Qu.v𝐈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