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笔趣]ibiqu. v i p 一秒记住!
而薄夜今还没出来!
这么巨大的爆炸,这样的坍塌,人直接……
兰夕夕瞬间软塌在冰冷地上。
想叫薄夜今的名字…
想喊他出来…
可喉咙像被滚烫的烙铁死死堵住。
无论她怎么张嘴,都发不出一点声音。
只有身体麻木,僵硬,不断发着抖……
……
最后是程昱礼带着机组人员搜寻薄夜今。
就连被关着的兰柔宁也拼命挣扎,锤墙:“放我出去!”
“我要参与救援!”
“我要找薄夜今!”
“我没想害死他!”
“啊!他为什么!为什么那么做!”
他怎么可以冲进去救湛凛幽?救夺走自己妻子的情敌!
这显得她很愚昧,很愚蠢!做了天大的错事!
不…他不可以这样……
无人理会兰柔宁的撕心呐喊,头破血流。
所有人都用最严谨、最迅速的速度搜寻着薄夜今。
将近5分钟,在彻底坍塌的废墟深处找到他。
两个保镖抬着担架走出来时,兰夕夕几乎认不出那是什么。
那是一具……血肉模糊的身体。
昂贵黑色大衣被烧得支离破碎,黏在翻卷的皮肉上。
英俊脸上布满血污和灰烬,曾经深邃俊美的五官,此刻只剩一片触目惊心的惨烈。
不再矜贵,不再干净。
不再是她记忆中那个永远高高在上、连衬衫领口都要熨得一丝不苟的薄三爷。
“薄……薄夜今……”
兰夕夕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几乎是归爬着扑过去,扑到他身边。
这是自闹离婚以来,她第一次,没有在危险发生时扑向湛凛幽。
也是她第一次,主动抱他身体,摸他的脸。
还是她第一次,眼睛里又装满了他,为他哭、为他疼得撕心裂肺。
担架上的男人睫毛颤了颤。
那双总是深沉如夜的眼眸,此刻蒙着一层灰翳,再无深邃漆黑。
他张了张嘴。
没有声音。
但兰夕夕看懂了唇形——
**别哭。**
他在叫她别哭。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
兰夕夕颤抖着手,用袖口一点点擦薄夜今脸上的血。可那些血好像永远擦不完,刚抹掉一层,又有新的渗出来。
她擦的崩溃了。
“我不是让你走吗?你回沪市!回薄家!做你的薄三爷啊!”
他的身份那么高贵!他的地位那么不平凡!他可以拥有一切富贵、健康、优越生活。
他不该在这里…
不能再这里!
薄夜今嘴角极轻地扯了一下。
再次动了动唇。
很慢,很吃力。
可她付俯身下去,贴在他唇边,听懂了每一个字——
**因为……你爱他。**
**我没能让你在婚姻里幸福。**
**不能再让你……失去爱情。**
兰夕夕身子一颤,喉咙瞬间像被什么狠狠扼住了。
不是这样的。
虽然她恨过他,躲过他,说过无数狠话……可那些年里,薄夜今也曾是她灰暗人生里唯一的光。
她和姐姐读高中被霸凌,是他出手帮忙解决的!
他虽然没露面,可校长告诉她了,是沪市一少爷,来学校演讲,恰好撞见…
她知道是他!也是那一次,彻彻底底义无反顾的爱上他。
他给过她名正言顺的身份,给过她遮风挡雨的屋檐,给过她四个血脉相连的孩子。
也给过她……少女时代全部的真心。
“你不能有事……不要有事…”兰夕夕死死抓着薄夜今的手,像抓着最后一根浮木,声音郑重而清丽:
“撑下去!”
“薄夜今,你听见没有!”
直升机的轰鸣由远及近。
机组人员将飞机开了过来,也做好飞机上的安排。
他们迅速将两人抬上飞机。
有医疗经验的随行保镖第一时间进行抢救措施。
这一次,兰夕夕寸步不离地跟着薄夜今的担架。
握着他冰冷的手,一遍遍哈气,试图捂热。
可薄夜今的气息越来越微弱。
眼皮沉重地往下坠。
他不知怎么找到了一丝声音,
气若游丝,混着血腥味:
“小夕……”
“你说……等我死了……就和他离婚。”
“不必了。”
“和他……好好的…”
然后,他看着她,眼底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深不见底的温柔:
“再叫我一声…老公……”
“可以吗?”
兰夕夕眼皮一颤,眼泪啪嗒啪嗒砸在薄夜今脸上。
那个曾经叫过千百遍的称呼,5年前就不再叫…
这辈子也没想过会再叫…
他现在时刻,想听……
“你叫啊!”程昱礼急得直接跪了下来,红着眼吼,“太太,求求你叫一声啊!”
“三爷都为你做到这个份上了!就想听一声称呼,你满足满足三爷吧!”
整个机组,除机长以外的人,都跪了下来。
兰夕夕喉咙发颤,浑身发抖。
她握紧薄夜今的手,干涩唇瓣张了张,想说什么——
可就在这时,掌心里那只冰冷的手,忽然失去所有力道。
男人的眼眸彻底合上。
监护仪发出尖锐刺耳的长鸣。
“薄夜今!!”
“三爷!!”
无数道声音凄厉,划破机舱。
可却…
再也没有回应。
ⓘ𝐵ⓘqu.vⓘ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