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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不远处,透明隔离舱中的四个孩子们,早已失去药效,亲眼目睹方才发生的事情。
一张张稚嫩精致的小脸,苍白木讷,大眼睛里积聚恐惧呆愣。
“爸爸……死了……吗?”
“妈妈……拔掉了……爸爸的氧气管……”
“爸爸……离开我们,再也不会回来了……是不是?”
“妈妈为什么要杀爸爸……”
……
薄夜今的意外离世,震惊整个沪市乃至更高层面。
毕竟薄家三爷,商业界传奇,叱咤风云的人物,竟以这样一种惨烈而意外的方式落幕!
是薄氏的动荡。
也是整个商业界的可惜!
在追悼会这日,白菊如山,宾客无数。
从商界巨擘到政界要员,再从海外华侨商会到海内外资本家,无一不面色凝重,扼腕叹息,纷纷吊唁这位大人物。
灵堂一角,设有经坛。
兰夕夕与湛凛幽,皆是一身素缟,主动为薄夜今诵经。
兰夕夕清瘦的身姿跪坐在蒲团上,皙白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很淡,很凉。
她想起曾经薄夜今生病,程昱礼求助,她冰冷地说过:
【就算薄三爷死,我可以看在过往一场的份上,替他收尸。】
【也可以送个人情,帮他做法事超度。】
没想到……
一语成谶。
变成现实。
还有……在薄夜今出事前的那个上午,她也冷冷淡淡地对他说:
【见或不见,都可以。】
【等我们百年葬礼的时候,再见也行。】
转眼,便是薄夜今的葬礼。
她说过的那些话,都像是最恶毒的诅咒,一一应验。
一语成谶,原来从不是空白词,也不是玄学。
那些不吉利的话,根本不该说。
是她的诅咒害得薄夜今……
兰夕夕心脏沉甸甸往下坠,仿佛浸在冰冷海水里,又仿佛放在熊熊燃烧的火焰上炙烤,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咸涩,悔恨。
湛凛幽察觉到女人周身散发出悲凉气息,连基本的经文都会诵错,他想开口安慰“不是你的错”,“生死有命”……
可是,话到了嘴边,难以出口。
毕竟,薄夜今是因他而死。
是为冲进火场救他,才受那致命的重伤。
这份救命之恩,这份以命换命的沉重债,他要如何偿还?
又如何能偿还?
心脏一阵阵绞痛,眼前阵阵发黑,湛凛幽强忍不适,未惊动身旁的兰夕夕,独自操控轮椅,悄无声息地退出经坛,去往医院。
兰夕夕显然也没心思注意周边的一切,连四个孩子在哭,也没发觉。
他们穿着黑色西装,胸前别着白花,呆呆地跪在灵前。
看着灵柩上薄夜今的照片,那张英俊绝伦的脸,此刻变成冰冷的黑白影像。
他们后悔极了。
“爸爸……真的死了……”
“我们五年……都没来得及跟爸爸说一句……谢谢’”
“没跟爸爸好好相处过。”
每次薄夜今想亲近他们,他们都责怪他辜负妈妈,气走妈妈,刻意与他疏离。
连生日蛋糕都不陪他吃。
连他的事业,也要鄙视一番“做首富有什么用?妈妈还不是被你气走了!”
可是,他们从来没有跟薄夜今说过真正的心里话……
“爸爸,其实你是一个很称职的爸爸,你做的饭很好吃,比厨师做的还好吃。”
“你上台领奖、演讲的样子,也好酷好酷的,是我的偶像。”
“我长大也想成为你那么优秀卓越的人。”
“还有……你照顾我们的每一天,我们都很幸福。”
“我们很爱很爱你。”
“爸爸……”
“就算没有妈妈……善宝也愿意陪你吃生日蛋糕了……”
“你活过来好不好?”
“我们给你唱生日歌……给你吹蜡烛……给你表演节目……再也不嫌弃你,远离你了……”
“爸爸……你不要宝宝们了吗?”
孩子们一句句哭诉,声嘶力竭,让灵堂里每一个宾客的心都忍不住颤动,纷纷掩面擦泪。
薄匡红着眼上前,强忍哽咽,将四个哭成泪人的孩子,一一轻轻抱下去,带去后面休息,安抚。
一直静立在角落里的道长收回目光,叹一口气:
“生亦是死,死亦是生。”
“轮回往复,自有定数。”
“早日修成正果。”
他浮动拂尘,扬长而去。
站在暗处的一抹黑色身影也跟着迈步离开。
所有人都没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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