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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澈脸上闪过迟疑，抿了抿唇，艰难地说，
“许大哥，你要有心理准备，我说的话会对你打击很大。”
“你说吧。”
许清川并未感到多大的压力。
他爱简知夏，是永恒不变的信仰。
他也不觉得有什么困难能击溃他的信仰。
绝对没有，死都不能让他放开简知夏的手。
裴澈咽了咽口水，一鼓作气说，“其实你不是许家的孩子，你是知夏姐的双胞胎哥哥。”
许清川脸上的表情陡然凝滞。
足足呆了十多秒，他才将锋利的目光射向裴澈。
眼底是几欲冲出闸门的怒气。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裴澈被许清川身上隐隐渗透的暴戾吓到，缩了缩脖子。
“我没胡说，知夏姐也知道，当年给她妈妈接生的人是我妈妈，我妈妈把当年的事都写在日记本里了。”
“25年前，俞丽书找到我妈妈，给我妈五十万，要我妈妈在她生产之后给她换一个儿子，因为她怀的是个女儿，而在此之前她一直对外说怀的是儿子。”
“我妈猜测，可能她生的不是儿子，许栋梁就不会娶她，因为当时俞家正遭遇破产风波，俞丽书和许栋梁也没有绯闻，而且许栋梁还有个漂亮有才华的女朋友。”
“是突然有一天俞丽书和许栋梁被一群记者在酒店抓奸，许栋梁说他们都喝多了，但一个半月后，俞丽书公开自己怀孕了，随之传出了许栋梁跟女朋友分手的消息。”
“可许栋梁一直没有给她名分，直到俞丽书生下儿子以后许栋梁才娶她进门的。”
裴澈感觉到周围冷嗖嗖的。
怯怯地看了眼如冰雕一样冷的许清川。
真不敢往下说了。
但是已经说了，又不能不说完。
只好硬着头皮往下说。
“她用五十万收买我妈妈帮她换个孩子，我妈不同意，她就用我外公外婆的命威胁，我妈妈没办法只好答应她。”
“但是谁都重视自己家的孩子，突然死亡人家肯定会报警的。”
“恰好这时候简阿姨来医院待产，她怀的是龙凤胎，和我妈妈还是好朋友。”
“她很信任我妈妈，一定要我妈妈给她接生，恰好被俞丽书看见了，她决定就用简阿姨的孩子，我妈妈迫于无奈只能答应。”
“简阿姨生产之后太虚弱，昏迷了一段时间，她醒来我妈妈告诉她男婴出生的时候脐带绕颈，生下来就没了气息。”
“简阿姨悲痛万分，但因为她非常相信我妈妈，所以也并没有怀疑。”
“恰好当天晚上俞丽书也生产，我妈就偷偷把简阿姨生的男婴跟俞丽书生的女儿做了调换。”
“从此以后简阿姨的儿子成了许家的长子，而俞丽书生的女儿则被我妈妈抱回老家抚养。”
裴澈说完，许清川久久没有发出声音。
一动不动坐在那，宛若石化了一样。
空气也仿佛凝住了，哪怕落在地上一根针都能听见。
许清川眼皮垂着，挡住了眼中的情绪。
不知道过了多久，喉咙发出一声悲凉的轻嗤，里面含了太多复杂的东西。
开口，轻声问，“U盘里是什么？”
裴澈和裴诺都看过U盘里面的东西，此刻愧疚早就爬满裴澈的脸颊。
“是我妈当年做这件事保存的一些资料，还有俞丽书威胁她时的录音，以及她调换孩子当天医院走廊上的监控录像。”
“既然有监控录像，医院里怎么可能没有人知道？都被俞丽书收买了？”
“不是，除了我妈之外的知情人都被……杀害了。”
许清川吃惊，“被杀了？”
裴澈神色沉重地点点头，“当时的知情主任，监控室工作人员，还有一个辅助我妈换孩子的护士，他们都死在第二天医院发生的火灾里。”
“所有人都以为他们是在火灾中遭遇不幸，实际上在发生火灾的时候他们就被人杀死了。”
“我妈妈亲眼看见一个神秘男人拧断了主任的脖子，而我妈妈是因为抚养俞丽书的女儿才免遭毒手。”
裴澈屁股滑下沙发，跪在了地上。
“许大哥，当年我妈妈也是被逼的，我愿意代替她向你赔罪，要杀要剐我都没有怨言。”
许清川不是优柔寡断的人，虽然事情如同晴天霹雳，让人难以接受，但他已经接受了现实。
“跟你没关系，我还没糊涂到是非不分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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