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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汁溅到了桌上，陈默终于停下了动作。
他慢慢抬起头，眼神冰冷地看着张扬。
那眼神里没有丝毫过去的畏缩，只有一种让张扬莫名心悸的平静。
“有事？”陈默的声音很淡，听不出情绪。
张扬被这眼神看得心里一突，但仗着人多和一贯的嚣张，立刻又挺直了腰板。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我就是好奇，你一个穷得叮当响，还得靠借钱装彼的货色，是怎么忽悠住孔曼妮的？还让她请你吃饭？”
他故意提高了音量，让周围所有人都能听见。
“怎么，骗完苏清雪不够，现在又换目标了？专挑有钱的下手？你这软饭吃得挺熟练啊！”
李强在一旁跟着哄笑：“张少，人家这叫本事！靠一张嘴和不要脸就能混饭吃，咱可比不了！”
周围响起一阵压抑的窃笑声。
这些话极其难听，充满了侮辱性。
若是以前的陈默，恐怕早已面红耳赤。
要么懦弱地低头逃走，要么冲动地起身理论然后被羞辱得更惨。
但现在的陈默，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表演，眼神里的冰冷甚至带上了一丝怜悯。
对，就是怜悯。
仿佛在看两个跳梁小丑。
等他们说完了，陈默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说完了？”
张扬一愣，没料到他是这个反应。
“说完了就让开，你挡着我吃饭了。”陈默的语气甚至有些不耐烦。
“另外，造谣诽谤是违法的，张扬同学。
如果你对我的经济状况那么感兴趣，不如直接去问孔曼妮，或者去问问警察？”
他提到“警察”两个字时，目光意有所指地扫了一眼张扬和李强，似乎暗示着那天晚上小巷里发生的事情。
张扬和李强的脸色瞬间变了一下，眼神闪过一丝慌乱。
他们显然没想到陈默这么硬气，还敢反将一军！
周围看热闹的人也都安静了下来，察觉出气氛有些不对。
这个陈默，好像和传闻中那个唯唯诺诺的纯爱战士不太一样啊？
“你......你少他妈吓唬人！”张扬色厉内荏地吼道，但气势明显弱了不少。
陈默懒得再理他，重新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地开始吃饭，完全把他们当成了空气。
这种彻底的蔑视，比任何争吵都更让张扬难堪。
他感觉自己像个傻子一样站在这里，所有的挑衅都打在了棉花上，反而显得自己像个无理取闹的小丑。
“你......你给我等着！”
张扬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毫无杀伤力的狠话，脸色铁青地带着李强灰溜溜地走了。
食堂里恢复了喧闹，但不少人看向陈默的目光都带上了一丝惊异和探究。
陈默始终平静地吃完了饭，仿佛刚才只是一段无关紧要的小插曲。
只有他自己知道，在刚才那一刻，他体内《夺元功》的气流微微加速。
一股冰冷的怒意曾被勾起，又被他强行压下。
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
张扬这种货色，还不配让他暴露实力。
他的目标是更高更远的地方。
不过，张扬一再的挑衅，也确实提醒了他。
苍蝇虽然不咬人，但一直嗡嗡叫也很烦人。
是时候，想办法让这只苍蝇彻底安静一下了。
陈默收拾好餐盘，起身离开。
眼神深处，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厉一闪而过。
张扬......你的好日子，快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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