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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这直指根本的质疑，陈默却并未动怒，反而淡淡一笑。
他并未急于辩解，而是缓缓抬起了右手。
刹那间，一股与之前吞噬之力截然不同的气息，自他体内弥漫开来。
那并非魔气的暴戾，也非寻常道法的清灵，而是一种更加古老，仿佛源自天地初开时的混沌道韵！
正是他源自初圣宗护道者传承的本源气息！
在这股道韵笼罩下，他左眼深处魔渊隐现，右眼圣火燃烧。
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并非对抗，而是以一种玄奥无比的方式交织、共存，演化着生灭与平衡。
“魔功？”陈默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直指人心的力量，“何为魔？何为道？”
他目光扫过台下众人，最终落在那青云宗长老身上。
“功法不过是工具，是探索天地法则、强化自身的途径。
心向光明，纵使身处幽冥，亦不失其志。
心存恶念，即便诵读黄庭，亦是魔障缠身。
我之所修，确与寻常道法不同。
然，大道三千，殊途同归。
你们只见我功法之‘异’，却不见其核心，乃是‘夺天地之造化，侵日月之玄机’。
追寻的，亦是那冥冥中的一线超脱之机！此乃直指本源之法，何来正魔之分？”
他指尖，一缕混沌气息流转，时而化作充满生机的翠绿灵光，时而化作焚尽万物的暗红魔焰。
二者转换圆融无暇，仿佛本就是一体两面。
“天地分阴阳，万物有生死。
光暗并存，善恶相依，此乃天道循环之理。
执着于表象，以功法属性定正邪，不过是画地为牢，坐井观天罢了。
我初圣宗传承，追溯至上古，彼时天地未分，道魔亦未判。
我等所求，乃是超脱这等狭隘界限，直指那‘道法自然，万物齐一’的真谛！”
随着他的话语，那股古老的混沌道韵愈发浓郁，竟引动了周围天地灵气的共鸣，隐隐有大道伦音在虚空回响。
台下不少修士，尤其是那些卡在瓶颈多年、苦苦追寻大道本质的老一辈修士。
在感受到这股纯粹而古老的道韵时，竟有种心神震颤之感！
那青云宗长老张了张嘴，想要反驳。
却发现自己在那浩瀚的道韵与充满哲理的诘问面前，以往坚信的某些观念竟然开始动摇。
一时间竟哑口无言，手中长剑也不自觉地垂下了几分。
陈默并未施展任何攻击，仅仅是以自身道韵与言语，便仿佛在众人心中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他收起气息，恢复平静，看着那神色变幻不定的青云宗长老，淡然道：
“若长老仍执着于门户之见，以为陈某胜之不武，不妨出手一试。
看看你口中的‘正道之法’，可能破我这‘魔道之功’？”
那青云宗长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他长叹一声，收剑入鞘，对着陈默郑重地拱了拱手。
“陈宗主......道韵精深，是在下......着相了。此战，我认输。”
说完，他竟不再停留，有些失魂落魄地跃下了擂台。
全场再次陷入一片奇异的寂静。
如果说之前的胜利是实力的碾压，那么此刻。
陈默则是以无可辩驳的“道”，折服了对手，也撼动了在场许多人的心防！
清虚长老眼神复杂，低声对玉衡真人道：
“此子对‘道’的理解，已远超其年龄......初圣宗......或许我等真的小觑了。”
玉衡真人微微颔首，看向陈默的目光中，欣赏之意愈发浓厚。
陈默依旧立于擂台中央，衣袂随风轻扬。
他目光清澈，再次扫过台下，那些原本带着质疑与敌意的目光，此刻已然少了许多。
取而代之的是深思、震撼，乃至一丝敬畏。
“下一个。”
他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静。
却仿佛带着千钧之力，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位有志于盟主之位的高手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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