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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在刀尖上起舞的高风险、高回报的经济行动,让她感到生理性的兴奋。
“不需要进入他们的董事会,不需要公开身份,更不需要去干涉他们的日常经营。”
“只要我们通过这一百个互不关联的账户,在接下来的几年里,悄无声息地吸纳并实际控制他们百分之三十以上的股权。”
“在未来的某一天,当我们需要那台机器运转的时候。”
“这些分散的基金会通过代理投票权(PrOXyVOting),在股东大会上将选票瞬间集中。百分之三十的隐形股权,足以行使一票否决权。任何试图阻碍我们获取设备和材料的决议,都会被彻底碾碎。”
免提电话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只有弗兰克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通过越洋电波传了过来。
这种操作手法在华尔街早有先例,但要同时针对全球最顶尖的数家硬核科技巨头,调动上百个基金进行极其严密的法理隔离,并执行长达数年的隐秘吸筹。这种对资金链稳定性、保密性以及操作精度的要求,足以令人毛骨悚然。
“明白了,BOSS。律师团队今晚就会收到指令。”弗兰克的声音重新恢复了干练。
他也是个不怕事的主,而且他也清楚自己这位雇主的性格,更清楚她的实力。现在的他是不会去问皋月为什么要这么做的,既然是“神谕”,自己执行就是了。
“去办。”
远藤专务站在一旁,双手微微发颤。
他上前一步,将手中那份被捏出褶皱的财务报表轻轻推到皋月面前。报表上的数字密密麻麻。
“大小姐。”
远藤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艰涩。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深灰色的西装衣领上。
“这样操作,资金的占用量太恐怖了。”
他翻开报表的第一页,指着上面用红笔标注的数字。
“要同时控盘这几家跨国巨头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这涉及数百亿美元的资金调拨。将这笔巨款化整为零,去买那些不能立刻带来股息收益、也不能轻易套现的重工业股票……”
远藤深吸了一口气。
“意味着我们在海外最大的一笔流动资金,将变成无法动用的‘死钱’。这会严重削弱S.A.InveStment抗击金融风险的能力。”
他翻开报表的第二页。
页面上方印着西园寺建设的徽记。
“除此之外,国内的盘面也紧绷到了极限。台场那边的‘西园寺塔’正在进行深海气压沉箱作业,每天都在往海里砸进巨额的工程款。下个月,北海道二世古‘极乐馆’(GOkUrakUkan)的巨型玻璃穹顶就要封顶。最后一批热带植物的空运结算款、全天候恒温系统的安装尾款……”
“这两项开支叠加在一起。集团本季度的现金流将被彻底抽干。”
“还请您,慎重考虑。”
说着,远藤深深地弯下了腰。
这是一份沉重到足以压垮任何一家大型财阀的财务报告。
三线开战。
一条线在黑暗中啃噬着全球半导体产业链的坚固壁垒。
一条线在冰天雪地里建造着挥金如土的奢靡幻梦。
还有一条线,正将成百上千吨的钢铁与混凝土砸进东京湾的深海淤泥,在那片荒芜的填海地上强行拔起一座直指苍穹的黑色巨塔。
皋月垂下眼帘,目光在那些赤字和预算缺口上快速扫过。
她并没有显得焦虑。
从笔筒中重新拔出那支深蓝色的万宝龙钢笔。
笔尖触碰纸面。
在远藤递交的资金调拨确认单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尖摩擦纸张,发出“沙沙”的细碎声响。
“远藤专务。”
皋月盖上钢笔帽。
“这是一场长达五年,甚至十年的蛰伏。”
她抬起头,看着这位忠诚却总是忧心忡忡的财务总管。
“那些被切碎的美元,会像石头一样沉在深海的底部。它们不会发光,也不会产生任何立竿见影的利润。”
“直到地下四层的那台机器需要它们发声的时候。”
皋月将签好字的文件推回给远藤。
“撑住。”
“把账做平。”
远藤看着那份签了字的文件,喉结滚动,没有再说什么。他双手接过单据,又深深地鞠了一躬。
既然大小姐决定了,那就没办法了。
“是。我会穷尽一切手段,保证现金流不断裂。”
皋月微微颔首,视线重新投向桌角那台加密电话。
她伸出手指,按下了挂断键。
扬声器里的沙哑嗓音和微弱电流声瞬间切断。
听筒里传来单调、冰冷的“嘟——嘟——”盲音。
声音在吸音海绵的墙壁间回荡。
电话挂断的瞬间。
地球的另一端。纽约,曼哈顿中城。
华尔街一间光线昏暗的办公室内。百叶窗将清晨的阳光切割成细长的条纹。
弗兰克坐在多屏幕交易终端前,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黑咖啡。双眼布满血丝,领带被粗暴地扯松。
他看了一眼时间,重重地拍下键盘上的回车键。
“啪。”
按键反弹发出脆响。
同一秒,办公室角落里的数十台大型传真机同时启动。
“嗡——”
齿轮咬合,滚筒转动。
伴随着热敏纸经过加热探头时散发出的淡淡焦糊味,一份份标有“最高机密”的法律委托书从机器嘴里吐出。
英属维尔京群岛。巴哈马。卢森堡。
无数张要求立刻设立伞形信托架构、招募外籍代名人的加急指令文件,顺着海底光缆,涌向那些避税天堂的顶级律师事务所。
庞大的法理防火墙,正在黑暗中破土动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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