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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年前,愿意且有能力出手的,也还剩下雪月城等寥寥几个顶尖的江湖势力。
可如今……”
他话语一顿,气氛骤然凝肃,字句沉如千钧:“自四年前起,便再无人,敢碰这笔银子了。”
萧瑟置于膝上的拳头猛地攥紧,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声音却依旧克制:“可这笔银子,不单单是欠我萧瑟的!”
百晓生终于抬眼,目光如鹰隼般直视萧瑟眼底,仿佛要穿透他所有的伪装:“所以,你非争不可?”
“争不到,你会死。”
萧瑟迎着他的目光,眼底似有寒星炸裂,唇边却勾起一抹近乎桀骜的弧度:“死?
师父,我难道不是……已经死过一次了吗?
连剑仙亲自出手,都未能取走我的性命。”
“不必再试探了。”他截断了百晓生可能的话语。
百晓生沉默了片刻,棋盘上的杀伐之气似乎更重了几分:“那日废你武功、将你打入深渊之人……
你心中,可有人选?
是那性烈如火的怒剑仙,还是超然物外的孤……”
“别猜了。”
萧瑟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决绝,“有些事,既然当初决定放下,就不该再拾起来。”
“不过是五百两银子……”
百晓生长叹一声,语气中充满了复杂的意味,“与性命相比,孰轻孰重,你心中当真没有掂量?
若你执意如此,看来,为师是真要不看好你此行了。”
“那依师父之见,”
萧瑟追问,目光紧锁对方,“这五百两,最终会落在谁的手中?”
“白王?赤王?……”
百晓生缓缓摇头,语气带着一丝看透结局的淡然,“那五百两,早已被人牢牢握在掌中。他们,如何去争?”
言罢,他不再多言,自怀中取出一物——正是那柄象征着传承与力量的无极棍,递向萧瑟。
“武功,就如此重要?”萧瑟挑眉,并未伸手去接。
“我指的,并非武功。”
百晓生将无极棍轻轻放在棋盘边缘,发出细微的叩击声,“看看你如今的模样……”
“我怎么了?”
“好胜、耻闻过、炫聪明、立威严、自矜、蔽塞……”
百晓生一字一顿,如警钟敲响,“这六者,是掌权者最大的忌讳,亦是取祸之道。”
他屈指,敲了敲棋盘,“该你落子了。”
萧瑟望着那近在咫尺的无极棍,依旧没有动作。
百晓生却将棍又向前推了推,语气不容拒绝:“拿着。”
“我武功已废,形同常人,要这无极棍何用?”
“讨账的路,崎岖难行。”
百晓生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沧桑与关切,“留着……当个拐棍吧。”
他话锋一转,提起了那段尘封的宫廷秘辛,声音愈发沉重:“徒儿,当年你骤然失踪,为师亦身受重创,彼时谁又能料到,你父皇会骤然龙驭上宾?
更无人能想到,那至尊之位,最终会落在当时在朝野上下看来都毫不起眼的九皇子身上。
任凭天下人智计百出,也猜不透,这位九皇子,竟会是如此一位……雄才大略的霸主。”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萧瑟,带着探究:“关于他的身世,你还记得多少?”
萧瑟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旧闻:“我在天启时,从未留意过这个弟弟。
只依稀听闻,他母亲原是某位男爵为讨好父皇而进献的一名歌女,身份卑微,初时连宫中妃嫔的名分都未曾获得。
据说某次宫宴,她献舞助兴,恰逢父皇那段时间连遭打击,心绪郁结,酒后……便临幸了她。”
百晓生静静听着,接口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洞悉世情的悲悯:“如此出身,在波谲云诡、母凭子贵的深宫之中,注定无人问津,如履薄冰。
你这位当时光芒万丈的六皇子,自然不会,也无须去关注他分毫。”
萧瑟闻言,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前倾,声音放得更轻,却如投入静湖的石子,在夜色中漾开层层涟漪:
“师父……见过他?”
百晓生姬若风的目光依旧凝滞在纵横交错的棋盘上,仿佛那黑白棋子间演绎的,正是天下兴衰、王朝更迭的缩影。
他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审视过无数豪杰后罕有的慨叹:
“机缘巧合之下……曾见过几面。”
萧瑟的指尖在袖中无声收拢,追问道,语气平静,却暗藏激流:“在师父看来,他……是何等样人?”
百晓生捻着棋子的手指倏然顿在半空。
他并未立刻回答,而是缓缓抬眼,目光越过萧瑟的肩头,投向亭外无边的黑夜,仿佛要穿透这沉沉夜幕,看清那高踞于九天宫阙之上的身影。
半晌,他收回目光,重新聚焦于萧瑟脸上,一字一句,声音不高,却如黄钟大吕,重重敲在听者心上:
“龙凤之姿,天日之表!”】
······
“东八,这五百两不是雷无桀那笨家伙欠的,怎么说的这么凶险!”
“这萧瑟果然是萧楚河!”
“这帝国之主居然是九皇子!”
“好高的评价啊!”
“龙凤之姿!!!”
“天日之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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