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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只是自己想多了。
医院外的街道角落,陆景淮默默站了许久。
他摊开手掌,静静看着掌心里那串已经损坏的项链。
阿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他看着陆景淮脸上又添新伤,忍不住低声抱怨。
“老大,你这又是何苦?之前日子过得那么苦,才巴巴地攒钱买这么个玩意儿……结果人家看都不看就扔了,还把你脸都划了!这苏大小姐也太……”
“闭嘴。”
阿强瞬间噤声,但半晌,还是忍不住小声嘟囔:“我就是替您不值。您对她掏心掏肺,她呢?恨不得您去死。”
陆景淮缓缓收拢手指,将破碎的项链紧紧攥在掌心。
他望着车子消失的方向,眸色深得化不开。
“她不是恨我,”他忽然低声开口,“她是怕我。”
“怕您?”阿强不解。
陆景淮没有解释,只是将项链小心地放进贴身的口袋,转身,一瘸一拐地朝着医院方向走去。
“男人的示好,若给的不是她想要的,便是负担。何况是……我这种人的示好。”
阿强看着他的背影,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了口气,默默跟上。
他实在不明白,老大这般人物,为何偏偏要在苏大小姐这棵歪脖子树上吊死。
回到病房,陆景淮打发走了阿强。
他找护士要来了一个小镊子和胶水,就着病房里的灯光,一点一点地将那颗摔缺了一角的月光石粘合回去,又将变形的链扣慢慢掰正。
月光石质地脆,磕掉的那一小块边缘参差,即使用最细的镊子和最耐心的手法,也无法让它恢复如初,总有一道细微的、无法弥合的裂痕。
银链的扣环也有些歪了,无论他怎么调整,似乎都无法回到最初完美的弧度。
就像有些东西,碎了,就再也拼不回去了。
陆景淮的动作慢慢停了下来。
他低着头,看着掌心那枚即使修复后也依旧带着瑕疵的吊坠,眼前忽然有些模糊。
恍惚间,他仿佛回到了很多年前那个下着雪的大年夜。
他是被老爷子一时心善带进苏家、格格不入的“客人”,只能远远站在门口阴影里。
而她站在楼梯上,扬着下巴,看着自己。
她语气并不是很好,似乎在责怪他这个不速之客打搅了她和爷爷的大年夜。
但她还是说:“进来吧,多双筷子而已。”
她高傲明媚,像个小太阳。
大概只那惊鸿一瞥,那颗太阳的光和热,就灼烫地烙在了他心底最荒芜的角落。
从那以后,他拼了命地读书,打工,做一切能赚钱的活计。
这条项链,是他打了整整一个暑假的工,在珠宝店橱窗外徘徊了无数次,才终于咬牙买下的。
不贵重,却是他那时能给出的全部。
他记得她二十岁生日那天,苏家办了盛大的派对。
他鼓起所有勇气,揣着那条项链,想找个机会送给她。可当他看到被众人簇拥、收礼物收到手软,连眼角余光都没扫向角落的她时,所有的勇气瞬间溃不成军。
他握着口袋里那枚小小的盒子,第一次无比清晰地认识到,自己那点可笑的真心和这条廉价的项链一样,在她璀璨的世界里,一文不值。
后来……后来发生了太多事。
阴差阳错,误会重重,伤害叠加。
那条没能送出去的项链,在经年累月的黑暗和偏执中,终究蒙了尘,变了质,成了锁链,也成了刺向彼此的刀。
陆景淮的眸光忽然黯淡了下去,
其实,他一点也不恨她。
如果不是因为那件事……
他或许,会甘心永远站在阴影里,仰望那轮明月。
哪怕月光,从不曾为他停留。
重生回来,陆景淮只想先一步占有,但是……
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恨意和恐惧,他恍惚间忽然感觉,自己好像真的错了。
陆景淮痛苦的闭上了眼。
到底要不要告诉她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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