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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景劭揉了揉眉心，有些疲惫，但眼神坚定，“妈坚持要见一面，亲自跟方知意谈谈。她觉得在家里见不合适，提议明天到您这儿来。”
“你妈考虑得对。”顾明华点点头，“在我这儿好，自在些。知意那孩子，看着温顺，心里有主意，也绷着一根弦呢。你跟她说了吗？”
“我现在正要跟她说！”
顾明华看着侄子：“景劭，有些话，小姑得问问你。你对知意，到底是怎么打算的？仅仅是因为孩子，因为责任和愧疚，还是……”
“我也说不清楚，可能你说的都有……我想保护她，让她跟孩子以后不再受委屈。”
顾景劭觉得现在说别的都是虚的，毕竟他和方知意之间，横着五年的空白、一场阴差阳错的欺骗、和两个年幼却敏感的孩子感情这个词在如此沉重的现实面前，似乎都显得轻飘而不合时宜。
顾明华看着侄子欲言又止、眉头紧锁的样子，心中了然
她叹了口气，带着过来人的通透：“景劭，小姑明白你的难处。你现在去好好跟她谈谈……她应该还没有睡。”
顾景劭这才来到客房门外，再次整理了思绪，才抬手轻轻敲响了房门，“方知意，你睡了吗？”
“等一下！”
片刻后，门被拉开一条缝，方知意披散着长发，穿着整齐的出现在门口，眼神清醒，显然并未深睡。
“我有点事想跟你说。”
顾景劭突然觉得这样的方知意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那种熟悉感来得突兀又强烈，与他脑海中某个模糊至极、几乎要被遗忘的片段隐约重叠。
是了，五年前那个混乱的夜晚，在红星招待他似乎看到过这样一张脸。当时他头痛欲裂，意识模糊。后来林清如的出现和说辞，更是将那个模糊的影子彻底覆盖。
顾景劭的心猛地一跳，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确认感涌上心头。
方知意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走出房门，把房门轻轻带上：“出去说吧，别吵醒孩子。”
客厅里只亮着一盏落地灯，顾明华已经识趣地回了自己房间，将空间留给他们。
方知意走到沙发边，却没有坐下，只是倚着沙发靠背，双手环在身前。
“什么事？”
顾景劭在她对面站定，没有立刻开口。看着她纤瘦却挺直的身影，那些原本准备好的、关于父母要来的说辞，忽然觉得有些干涩。
“我……”他清了清嗓子，决定还是从最直接的事情说起，“我刚从我爸妈那里过来。我跟他们说了……我们的事，还有孩子的事。”
方知意的呼吸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环在身前的胳膊收紧了些，指尖微微陷入手臂。但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待下文。
“他们很震惊，一时难以完全相信。”顾景劭如实说道，目光没有从她脸上移开，“毕竟事情……牵扯太多，又过去了五年。林清如那边也一直咬定是我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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