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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这厅内便成了顾夫人的一言堂，顾夫人说什么便是什么。
顾夫人像是没看到一般，脸上仍旧保持着笑意，这是她们顾家一贯风格，若有不便推拒之事，统统是她来做主。
林清婉白着脸：“顾伯母，我好歹也是祖父祖母养大，在沈家长大，我若是做妾，旁人要如何看待我？”
顾夫人神色不变：“你从沈清婉变成林清婉时，都不怕旁人看待你，又何必纠结此事？”
没办法，她日后还要与顾夫人相处，不好直接翻脸，最好的便是大哥二哥替她争取说话，以娘家人的姿态谴责顾家出尔反尔。
可当她看向脾气一贯火爆的林川时，他正打量着一旁古董花瓶值多少银钱，发现她的目光后。
讪讪然一笑，带着些对顾夫人的讨好，“清婉，我觉得顾夫人说得有道理，我们本就是高攀，不好再提要求。”
若是顾家反悔，他还怎么做顾公子的小舅子？
到嘴的银钱都飞了！
林清婉狠狠瞪他一眼，又看向大哥林云庭。
顾夫人不紧不慢地端起茶杯喝茶，半点不把几人放在眼里的样子。
“不着急，你们若是没考虑好，就开了春再来商议也不迟。”
开了春？开春后便是春闱，一切都尘埃落定，顾家还如何成为他的助力？
想到此处，林云庭只能开口，“顾公子如今尚未娶妻，清婉你嫁过来，是妻是妾也没什么区别。”
“不过是叫法而已，不必太在意。”
林清婉满脸惊愕，怎么可能没有区别？妻是明媒正娶，要掌管后宅，妾不过是个奴隶，去留由不得自己。
她曾经可是将军府嫡女，被千娇万宠长大的贵女，顾家居然让她当妾？
而她的两个哥哥，竟然半分意见也没有？
放在以前，沈沉沈迟只会将欺负她侮辱她的人教训一顿。
若是以前，京城中谁敢让她做妾？
“大哥？”林清婉不可置信。
顾夫人对林云庭林川的反应都很满意：“清婉，既然你两位哥哥都这般说，此事就这样定下？”
“亦或者，你们再回去商量商量。”
“顾夫人，我与瑾淮有婚约在先，又情投意合，自然应该是嫁他为妻，怎能让我做妾？”
顾夫人却已经没有了耐心，唇角的笑意落了回去，“清婉，你想嫁到顾家来，备了多少嫁妆？”
虽说嫁妆是女子自己的东西，可自古以来讲究门当户对，瑾淮娶妻之日，若是连几台嫁妆都备不起，顾家也难免被人诟病。
说顾家娶了落魄户。
林清婉被问得脸色惨白，林家吃住都还靠她四处寻钱，哪里有钱给她准备嫁妆？
林川一听，当即变了脸色，“清婉，我们家可没有嫁妆给你，你还是听顾夫人的话，当个妾吧。”
“二哥！嫁妆我自有法子，你别说了！”
顾夫人嗤声，盯着她满头找场子的珠钗，“你有什么法子？去寻一堆假货戴在头上？”
“你丢得起这人，顾家可丢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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