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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声音轻柔,却带着医者的专注,“人体经络,仿若大地水脉,有主流,有支流,亦有淤塞之处。欲疏其内,必先观其外。故而翻阅些水道地理的典籍,观江河之走势,察沟渠之疏浚,想着或能从中悟得几分疏导调理的道理,以助药力更好地化入父皇经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授册探微(第2/2页)
她提及“父皇”二字时,眼中自然流露出一股融入骨血的虔敬,那眼神中的赤诚与柔顺,带着一种近乎献祭般的专注,仿佛她所研读的每一页书,思索的每一条水道,最终都汇向同一个目的——护佑龙体安康。
长孙烬鸿目光在她低垂的眼睫上一掠而过,随即转向大皇子,语气恭谨而温和:“殿下慧思明澈,他日必成栋梁。公主殿下仁孝,心系圣躬康泰,诚为臣子楷模。”大皇子闻言轻笑,端起茶杯轻啜一口。
沙盘收讫,檀香渐沉。
长孙烬鸿对大皇子道:“今日所议乃根基之学,明日将推演攻守之变,殿下不妨先思布防之要。”他顿了顿,目光似不经意地再次掠过西窗,那素色身影已拢好散落的书卷,意欲离去。
他声音依旧平稳:“若公主殿下明日无事,或可移步藏书阁稍坐。方才所涉《九州水道志略》所录尚简,微臣府中……恰收有一孤本《西北水经注疏》,若殿下为圣上医药之事需详考,此书或能助益一二。”他将地点定在藏书阁,以“医药需考”为名,抛出一根若有若无的线。
永昭脚步微滞,并未立刻回首。沉默片刻,她的声音轻轻传来,如落花坠入幽潭:“多谢将军好意。”她终于抬眸,目光与他视线一触即分,纯净得不染尘埃,“只是……明日需为父皇炮制新药,七道工序缺一不可,时辰紧迫,恐难分身。”理由合情合理,无可指摘。言毕,她微微颔首,怀抱书卷缓步离去,背影消融在光影交错的回廊深处。
长孙烬鸿立在原地,东暖阁里弥漫的檀香似乎更浓了些。他看着那空荡的窗下位置,方才少女指尖抚过书页时的专注,提及父皇时眼中一闪而过的赤诚柔顺……那份毫无保留的关切近乎虔诚。
“引水疏脉方”……“特殊药引”……“甘露宫”……这些词语在他心头反复萦绕,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层层探询的涟漪。
‘如此不遗余力,近乎献祭般的专注……只为调理龙体水脉?’他心中暗忖,‘调理龙体水脉,是何意思?’
永昭公主的寝宫——甘露宫……那是深宫最私密之所,寻常妃嫔不得擅入……她所制的药引,所调的水方,莫非真能牵动龙体根本?若真如此……那她……便是昭明帝最珍视的……也是唯一的软肋……
长孙烬鸿眼中闪过一丝暗芒,随即又被深沉的思虑掩盖。藏书阁之邀已是落子,即便她明日不来,亦总算是埋下了伏笔。
大皇子殷承稷在一旁静静看着长孙烬鸿陷入沉思的侧脸,眼尾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随即又归于平静,仿佛只是欣赏着窗外的夕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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