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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目光掠过地上散落的普通宫人衣物和那内侍吓得瑟瑟发抖的模样,倦极地闭了闭眼,才轻声对那小内侍道:“不怪你……是本宫自己没走稳。起来吧,以后当心些便是。”
那小内侍似乎没料到会如此轻易被放过,愣了一瞬,才又重重磕了个头,声音哽咽:“谢……谢公主殿下恩典!谢殿下恩典!”他手忙脚乱地收拾好散落的东西,几乎是连滚爬爬地退到道旁,深深埋着头,不敢再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藤影失约(第2/2页)
永昭不再多言,借着素蘅的搀扶,继续一步一挪地,朝着藏书阁的方向艰难行去。她的背影在夕阳下拉得瘦长,单薄得仿佛随时会被风吹倒。
那小内侍直到公主走远,才敢缓缓抬起头,望着那抹虚弱得近乎飘渺的月白色身影消失在宫墙尽头,眼中最初的惊恐褪去后,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真切的困惑与不解。他在这深宫里当差时日不短,见过的主子不少,但像永昭公主这样,身居高位、深受帝宠,却在被冲撞后不仅不降罪,反而将过错揽到自己身上……尤其是,她方才那副虚弱至极的模样,绝非伪装……
当永昭拖着灌了铅般沉重的双腿终于挪到藏书阁时,阁内已是一片寂静。窗边位置上的人已经离去。
夕阳的金辉透过雕花窗棂,落在那张四方的书案上,上边是砚台里墨迹将干的研墨,和一张勾勒着山川地形的素笺,纸上墨痕尚新,显然主人刚离开不久。紫藤花的清香被晚风吹送进来,轻轻拂过桌面。
永昭缓步上前,指尖轻轻划过那冰凉的纸页。一丝极淡的松烟墨香混杂着一股凛冽的风尘气息扑入鼻端。她默默地合上书卷,将那张地图轻轻压回书页之间放好,动作平静无波。
转身离开时,她的脚步很慢,很沉,与其说是失望,更像是被沉重枷锁压弯了腰后的麻木前行。对于那位将军为何主动求娶、为何殷勤献书,她此刻心力交瘁,已无力探究。
国公府书房内。
长孙烬鸿立在案前,那份精心准备的《西北水经注疏》孤本静静躺在书案一角,像是在嘲讽他的精心布局。地图上那被细致勾画的西北关隘,此刻显得如此无用。
“甘露宫……引水之方……”他低声咀嚼着这两个词。永昭公主近乎封闭的生活轨迹和那神秘的、似乎能将人困住一整天的“制药”过程,形成了一道厚重坚固的壁障。这道壁障后面,藏着她与昭明帝之间最核心的联系。
一次借书试探的失败,不足以打消他的念头。他需要更大的声响,更强的力量,去叩开那扇门,去窥探那高墙内的秘密。
地图上他标记的河谷山川,此刻像一道道无法逾越的宫墙,阻隔在他和那道清冷身影之间。
焦灼感啃噬着他。他需要行动!一个不能仅止于“借书”、而能让他更有力地“介入”她视野的方式。
他的手指无意识的敲击着桌面,节奏杂乱无章。目光扫过墙上悬挂的玄铁蟠龙槊,最终定格在书案一角堆砌的兵部例行呈报——关于禁军轮替的文书。
一个念头电光火石般闪过。军务!这是他最熟悉、也最“正当”的领域。他不是闲散的驸马候选,他是手握重兵的将军,整顿军纪、操练精锐,名正言顺!这个念头瞬间抚平了他烦躁的眉头。
他提笔,蘸墨饱满,字迹刚劲地向兵部递交申请:“臣烬鸿谨启:今凯旋甫定,营中将士或有懈怠之气。强兵为国之柱石,不可一日废弛。臣请于皇城北郊校场,点检精锐亲兵一部,整饬军容,严明号令,复演阵法,以备非常。所需粮秣器械,循旧例拨付即可。”理由光明正大,无可指摘。提及北郊校场,更是巧妙——那里距皇城西苑最近,鼓声若能穿透宫墙……。
消息很快传到含章殿。昭明帝正批阅奏章,闻此,嘴角难得浮起一丝满意之色。长孙烬鸿没有因战功而生骄惰,依旧心系兵事,这很好。比起儿女情长,这样的将军更让他放心使用。
“准奏。着兵部协办。”一道朱批落下,长孙的谋划获得了最高许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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