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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追杀(第1/2页)
陈墨消失在城市边缘的脉络里,像一滴水渗入肮脏的海绵。他选择的地方曾是老工业区,如今遍布违章建筑、无照作坊和气味刺鼻的垃圾回收站。空气里永远漂浮着灰尘与铁锈、腐烂有机物和廉价化学制剂混合的浊臭。这里的居民眼神浑浊,步履匆忙,对陌生面孔保持着一种麻木的警惕——不问来路,也不关心去向,只要不带来显而易见的麻烦。监控摄像头稀少且多数已损坏,是城市肌理上一块溃烂的、被遗忘的疤痕。
他蜷缩在一间用废旧板材和防水布搭成的窝棚里,隔壁是一家昼夜不休的非法炼油点,轰鸣声足以掩盖大部分不寻常的响动。雨水从接缝处渗入,在地上积出小小的水洼,倒映着棚顶漏下的、被污染的光线。陈墨就着微弱的光,反复“阅读”自己意识中那模糊的烙印,试图从中榨取更多关于“规则微扰”的理解。那不是系统的知识,更像是一种本能般的触感——如何去“感觉”周遭事物运行中那些细微的、可被撬动的“接缝”。
第三天傍晚,异常感毫无征兆地降临。
并非来自棚外嘈杂的人声或机器轰鸣,而是源于更底层、更“寂静”的层面。首先消失的是隔壁炼油点的噪音,不是逐渐减小,而是像被一把无形的刀骤然切断,留下一片绝对的声音真空。紧接着,窝棚外那条泥泞小路上偶尔传来的脚步声、远处模糊的车流声,也一并湮灭。世界陷入一种厚重、粘稠的寂静,连他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声都仿佛被吸收掉了。
不是物理上的静音。是某种“规则”被覆盖或扭曲了,关于“声音传播与接收”的规则。
陈墨的寒毛瞬间竖起。他立刻终止了对烙印的感应,将全部意识收束,蜷缩起身躯,像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规则层面的扰动……这绝非警方的手笔。恐怖联盟的追杀,来了。而且来得如此之快,如此直接,毫不掩饰其超自然的性质。
窝棚入口那块当作门板的破旧纤维板,无声无息地化为了齑粉,不是被暴力击碎,而是像经历了千万年时光般风化消散。一个身影站在外面渐浓的暮色中。
那是个高瘦的男人,穿着不合时宜的、料子笔挺的黑色西装,脸上戴着一张光滑的、没有任何孔洞的白色陶瓷面具。面具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泽。他站在那里,寂静的领域以他为中心蔓延。陈墨甚至能看到几只慌不择路撞入这片寂静领域的飞虫,在瞬间僵直,然后直挺挺地坠落,仿佛连它们微小的生命颤动都被“静默”剥夺了。
面具人的目光(陈墨感觉有目光透过那无孔的面具投射过来)扫过窝棚内部,精准地落在陈墨藏身的角落。没有言语,没有警匪片里常见的呵斥或宣告。他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食指指向陈墨。
指向的瞬间,陈墨感到自己周围的“空气”性质改变了。不再是可供呼吸的混合物,而变成了一种沉重、带有恶意排斥力的凝胶状物质,紧紧包裹住他,挤压他的胸腔,试图从每一个毛孔侵入,取代他体内的空气。这是针对“呼吸”规则的篡改?还是更直接的、对“陈墨所在空间”的诅咒定义?
窒息感猛烈袭来,眼前发黑。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陈墨来不及思考,意识深处那点微弱的“微澜”被他全力驱动,不是去对抗那磅礴的、充满恶意的规则力量——那无异于蚍蜉撼树——而是指向了他自己,以及他与身下那片肮脏地面接触的“关联”。
概念极其模糊,操作近乎本能。他试图“微调”的规则片段是:“此地存在之物”与“地面承载之定义”的短暂错位。
没有光华,没有巨响。只有陈墨身下那一小块地面(连同铺垫的破纸板)极其突兀地“消失”了,不是塌陷,而是像被一张无形的嘴啃掉,形成一个边缘光滑的、直径约一米的规则圆洞。他直接坠了下去。
下面是他之前观察过的、这排窝棚下方废弃的排水涵管,充满了恶臭的淤泥和积水。
坠落打断了锁定,那凝胶般的窒息感骤然一松。陈墨重重摔进齐腰深的冰冷污浊中,呛了一口恶臭的泥水,但宝贵的空气重新涌入肺部,带来火烧火燎的疼痛和眩晕。
上方的圆洞边缘,那张白色陶瓷面具无声地出现,向下“望”来。面具人似乎对这次意外的逃脱略有讶异,但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他并不跳下,只是再次抬起手,对准了涵管内的陈墨。更强烈的规则扭曲感降临,这一次,陈墨感觉周围污水的“浮力”和“流动性”正在被剥夺,它们试图凝固,并像水泥一样将他封死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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