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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她躺在床上,小小的身子陷在柔软的衾被里,面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只有胸口微微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
只是活着。
凤临渊坐在榻边,一动不动。
他已经这样坐了两个时辰。
从抱着她回来,到看着医师诊治,到听那些长老们低声商议,到所有人都退出去
他一直坐在这里。
他的手,轻轻握着林枝意的小手。
那只手,凉得惊人。
明明是盛夏,却像握着一块冰。
凤临渊低下头,看着她。
看着她紧闭的眼睛,看着她苍白的小脸,看着她嘴角那道已经干涸的血痕。
他想起今天早上,她还穿着那身法衣,站在擂台上,冲他笑。
那笑容,甜得像刚出炉的糕。
“师父,看我赢!”
现在,她躺在这里,一动不动。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凤师叔祖。”是钱多多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医师说……让我送药来。”
凤临渊没有说话。
门轻轻推开一条缝,钱多多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
他的眼睛红肿着,显然是哭过。小胖脸上没了往日的笑意,只剩下疲惫和强撑的镇定。
他走到榻边,把药碗放在床头的小几上,然后低下头,看着林枝意。
看了很久。
“师叔祖,”他哑着嗓子问,“意意……会醒吗?”
凤临渊没有说话。
钱多多等了等,没等到回答,眼眶又红了。
他没有哭出声,只是死死忍着,肩膀微微发抖。
“我带了糕来。”
他忽然说,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纸包,打开,里面是几块灵果糕,
“意意最爱吃的……我托人从山下买的,还热着……”
他把糕放在药碗旁边,放得整整齐齐。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凤临渊。
“师叔祖,您……您要保重。”
他转身,走了出去。
门轻轻合上。
凤临渊依旧没有说话。
他只是低头,看着那碗药,看着那几块糕。
然后,他抬起手,轻轻抚过林枝意的脸颊。
“意意。”他低声说。
“为师在这里。”
“你……要醒过来。”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得像怕惊着她。
但没有回应。
榻上的人,依旧一动不动。
同一时间,寒冰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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