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嵩山,峻极禅院。
铁画银钩般的剑痕,遍布于坚硬的寒冰之上。
左冷禅一袭杏黄僧袍,独自一人,在那空旷的冰室之中,演练着一套大开大合、霸道绝伦的剑法。
他手中无剑,可每一指划出,都带着一股足以将空气都彻底冻结的森然寒气。
一名嵩山弟子,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滑入冰室,在那十丈之外,双膝跪地,连头都不敢抬。
“启禀掌门,洛阳急报。”
左冷禅的动作,没有半分停顿。
“说。”
“三日前,有人夜闯绿竹巷,与……与日月神教圣姑,动手了。”那弟子声音颤抖,仿佛那三个字,带着某种足以将人灵魂都彻底冻结的魔力。
左冷禅的指尖,微微一顿。
“结果如何?”
“那人……那人竟与圣姑大战了数百回合,最后……全身而退。据传,还划破了圣姑的衣袖。”
“嗤。”
一声极轻的、充满了无尽轻蔑的冷笑,自左冷禅的唇边溢出。
他缓缓收招,那双充满了无尽野心与霸道的眸子,望向了那遥远的、被无尽云海笼罩的东南方向。
“圣姑?一个藏头露尾的黄毛丫头,也配称‘圣’?”
他顿了顿,那声音,如同两块万载的寒冰在摩擦,冰冷,而又充满了洞悉一切的残忍。
“又是青衫,又是书生。这岳不君,倒是越来越会装神弄鬼了。”
“传我令谕,不必理会。这不过是华山派想在五岳并派之前,为自己造势的又一颗棋子罢了。”
“跳梁小丑,终究上不得台面。待我神功大成之日,无论是他岳不君,还是那所谓的青衫书生,都不过是冢中枯骨!”
他说着,竟是再次缓缓闭上双眼,那冰室之内,森然的寒气,愈发凛冽。
湘江之畔,一叶扁舟。
一名身穿寻常儒衫、面容清癯的中年文士,静静地坐在船头,拉着那把破旧的胡琴。
琴音,如泣如诉,充满了无尽的沧桑与悲凉,引得江上水鸟,都不敢靠近。
一名衡山弟子,自岸边一跃而上,在那船头,躬身一拜。
“掌门师伯,洛阳传来的消息……”
他将那场惊世骇俗的夜战,事无巨细,尽数道出。
琴音,未停。
只是那本该是悲凉的曲调,竟在不经意间,多了一丝金戈铁马的萧杀之气。
许久,当那最后一个音符,消散于风中的刹那,莫大先生才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胡琴。
他没有回头,那双本该充满了沧桑与悲凉的眸子里,此刻,却亮得惊人。
他看着那片被夕阳染成血色的、奔流不息的江水,低声自语,那声音,轻得仿佛随时都会被这冰冷的江风吹散。
“会剑的,终究是遇上了会针的。”
“这江湖,要变得有趣了。”
洛阳城外,邙山之巅,一座不起眼的凉亭。
任盈盈一袭寻常的绿衫,脸上带着一副足以以假乱真的人皮面具,让她看起来就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富家小姐。
她静静地听着身旁绿竹翁的禀报,手中那根用来调弦的象牙拨子,在石桌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击着。
当听到那青衫书生竟以一双肉掌,硬撼漫天针雨之时,她那敲击石桌的动作,微微一顿。
当听到那人最后竟是以一种玉石俱焚的打法,逼得那位“姑姑”飘退半步,甚至划破了其衣袖之时,她那双本该是灵动慧黠的眸子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发自内心的震撼与……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狂热!
“好胆!”
她猛地一拍石桌,那张本该是温婉的脸上,竟是露出了一个充满了无尽激赏与畅快的笑容!
“这世间,竟还有这等不畏生死、敢与那人正面硬撼的英雄好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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