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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枚短镖,通体乌黑,毫无光泽,却散发着一种内敛的、择人而噬的锋锐。
尾端的暗红丝绦,如同干涸的血迹。
苏晚照伸出手,指尖冰凉,带着细微的颤抖,试图去拔那枚镖。
第一次,纹丝不动。
镖身如同与青砖融为一体。
第二次,她用尽全力,指甲因用力而翻起,渗出鲜血。
镖身微微松动。
第三次,她低吼一声,全身的力量爆发于指尖!
“嗤啦!”
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乌沉短镖终于被她生生从砖缝里拔了出来!
带起一蓬细碎的石屑!
短镖入手,沉甸甸的,带着砖石的冰冷和金属特有的寒意。
那锋锐的棱角硌着掌心,带来清晰的刺痛。
苏晚照握着这枚刚刚差点夺走她性命的凶器,如同握着一块烧红的烙铁,屈辱、愤怒、后怕……种种情绪交织翻涌。
她猛地转身,将短镖狠狠掷向灰衣车夫脚下的雪地!
“咚!”
短镖深深插入积雪,只余暗红丝绦在寒风中飘动。
“验完了?”
苏晚照的声音冰冷彻骨,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世子殿下可还满意?”
灰衣车夫的目光扫过雪地里的短镖,又缓缓抬起,落在苏晚照那张因愤怒和屈辱而显得异常苍白的脸上。
她的眼神,如同淬了火的寒冰,燃烧着不屈的火焰,却又强行维持着最后的、摇摇欲坠的镇定。
那眼神里,没有崩溃,没有哀求,只有一种被逼到悬崖边的、孤狼般的狠绝。
灰衣车夫那如同岩石般冷硬的脸上,似乎有极其细微的、难以察觉的肌肉抽动了一下。
他那双毫无波澜的眼底深处,仿佛掠过一丝极淡的、如同微风吹过寒潭般的涟漪。
他没有回答苏晚照的问题。
只是缓缓地、如同慢动作般,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同样乌沉沉的玄铁令牌。
令牌的样式与苏晚照怀中的那块几乎一模一样,中间那个铁画银钩的“萧”字,散发出凛冽的威压。
他将令牌随意地抛向苏晚照,如同丢弃一件垃圾。
苏晚照下意识地接住。
入手冰冷沉重,正是她怀中的那一块!
她下意识摸了一下。
瞬间瞪大了眼睛。
怀中的令牌呢?
什么时候弄丢了,她居然不知道。
“主子说:牌子,收好。”
灰衣车夫的声音依旧毫无起伏,却仿佛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冰冷的嘲讽。
“雪天路滑,污秽之地,莫要久留。”
第三次重复这句警告。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身形微晃,如同融入风雪的鬼魅,瞬间消失在巷口的阴影之中,再无踪迹。
只留下那枚深深插在雪地里的乌沉短镖,和巷子里孤立风雪、脸色惨白、浑身冰冷颤抖的苏晚照。
她紧紧攥着那块失而复得、却更加冰冷的玄铁令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令牌冰冷的棱角深深嵌入掌心,带来清晰的痛感,却无法压制心底那翻江倒海的屈辱和冰冷的恐惧。
验货……
莫要久留……
萧珩!
你好!
你很好!
今日之辱,我苏晚照记下了!
她猛地弯腰,拔出雪地里的乌沉短镖!
冰冷的金属触感如同毒蛇的信子。
她将短镖连同令牌,狠狠塞进怀里最深处!
那冰冷的触感,如同烙印,时刻提醒着她今日的屈辱和头顶悬着的利剑!
不再停留。
苏晚照如同逃离地狱般,踉跄着冲出了那条让她窒息的小巷。
风雪扑打在她脸上,冰冷刺骨,却无法冷却她心中那团燃烧的、混合着愤怒、恐惧和无比强烈变强欲望的火焰!
回到泥腿巷窝棚时,苏晚照的脸色依旧苍白得吓人,脚步虚浮,眼神深处残留着惊悸和未散的戾气。
“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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