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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再次抛出“管饭”的诱饵,也是筛选。
老者还没说话,他身后的流民中有人不满地嘟囔:“干活?干啥活?这冰天雪地的……”
“采石头,磨粉。”苏晚照言简意赅,目光扫过那嘟囔的人,“不愿干,现在就可以走。”
那年轻人上前一步,挡在老者身前,对苏晚照抱拳:“娘子,我爷爷病着,我替他干双份的活,行吗?”声音低沉有力。
苏晚照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可以。你叫什么?”
“林青。”年轻人答道。
“好,林青,你和你爷爷可以留下。其他人,愿意干的,天亮后听韩大石安排。不愿意的,门在那边。”
苏晚照语气冰冷,不容置疑。
在这种环境下,仁慈和犹豫只会带来混乱和毁灭。
慑于苏晚照冰冷的气势和赵虎魁梧的身躯,以及篝火旁那锅残余食物香气的诱惑,新来的流民最终还是都选择了留下。
小小的破庙,人员结构变得更加复杂。
入夜,风雪更急。
破庙内挤满了人,空气污浊。
韩大石带着人疲惫地回来了,又带回几篓矿石,但个个冻得脸色发青,手上满是冻伤和血泡。
磨粉组的进度依旧缓慢。
苏晚照拿出白天磨出的灰髓岩粉末,混合着从庙后挖来的普通黄黏土,再加入一点碾碎的干草茎(增加粘合),加水反复揉捏成团。
她在篝火旁清理出一小片地方,将捏好的泥胚压成薄片,小心地放在篝火边缘烘烤。
这是最简陋的煅烧实验。
渊图信息中,灰髓岩粉混合黏土需要在特定温度下持续煅烧才能形成隔热陶土。
篝火的温度显然不够均匀,也难以控制。
她需要观察泥胚在低温烘烤下的变化,寻找最佳的初步配比和干燥方法。
泥胚在篝火边慢慢变干、变硬,颜色由灰白转为浅灰。
苏晚照用手指敲击,感受着硬度和声音。
不够。
远远不够。
离她需要的轻质、多孔、隔热的陶片差得太远。
她需要真正的窑!
需要更高的温度!
需要更精准的控制!
就在她凝神观察泥胚时,那个叫林青的年轻人,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挪到了她附近。
目光落在那些烘烤的泥片和她脚边那堆灰白色的粉末上。
“娘子是在……烧陶?”林青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苏晚照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如刀,瞬间锁定了林青!
她的动作极其隐秘,这年轻人竟能看出端倪?
“你懂烧陶?”她反问,语气冰冷,带着审视。
林青被她的目光看得心头一凛,连忙低下头:“不敢说懂。小时候在窑场帮过工,看过师傅们弄泥巴。”
娘子这泥……用的石头粉很特别,看着像……像北地才有的‘冰骨石’?
这石头性子寒,不好烧,火候大了容易裂,火候小了又烧不透。
冰骨石?
灰髓岩的别称?
苏晚照心中一动。
这年轻人,有点门道!
她面上不动声色:“你知道怎么烧它?”
林青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权衡,最终低声道:“听老窑工提过一嘴,说这种石头粉要想烧成好陶,得掺一种叫‘火泥’的红胶土,还得用‘闷火’慢烧,火不能太急太猛……”
不过,这都是老辈人的说法,我……我也没真烧过。
他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火泥?
闷火?
渊图信息中确实提到过灰髓岩粉需要特定的黏土(火泥?)作为粘合剂,以及需要稳定的中温煅烧环境(闷火?)。
这年轻人的话,与渊图信息隐隐印证!
苏晚照深深看了林青一眼。
这绝不是普通的流民!
“天亮后,你跟着我。专门负责试烧这些泥胚。”她下了命令。
不管这林青什么来历,他掌握的知识,正是她目前急需的!
“是,娘子。”林青恭敬地应下,退回了老者身边。
破庙外,风雪呼号。
庙内篝火摇曳,映照着苏晚照冰冷而专注的侧脸。
她拿起一块烘烤后依旧不够理想的泥片,手指用力,泥片应声碎裂。
失败。
但失败中,新的线索(林青的出现)和方向(火泥、闷火)已经显现。
她的事业,如同这寒夜中的篝火,在无数失败和试探中,艰难地寻求着突破的微光。
然而,危机并未远离。
距离破庙数里外的一个避风山坳里,几匹健马拴在背风处,喷着白气。
疤脸熊王魁裹着厚厚的狼皮大氅,脸色阴沉地烤着火。
一个负责盯梢的喽啰连滚爬爬地跑回来。
“三……三当家!找到了!那娘们和那伙人藏在镇西头那个塌了半边的山神庙里!还有……还有十几个新来的流民!”
“山神庙?”王魁眼中凶光一闪,脸上刀疤蠕动,“好!沈家那群软蛋靠不住,北镇抚司的夜不收神出鬼没……正好,趁这风雪夜,老子亲自去会会那娘们!把金子,还有那惹火的身子,都给老子带回来!小的们,抄家伙!”
十几名马匪狞笑着抽出腰刀,翻身上马。
马蹄裹着破布,在风雪中悄无声息地朝着破庙方向,如同索命的恶鬼,扑了过去!
冰冷的杀机,再次笼罩了这寒夜中的孤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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