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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北镇抚司的人来了?
破庙内刚刚缓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所有人都惊恐地看向门口!
马蹄声在破庙外停下。
一个冰冷、毫无感情的声音穿透寒风传了进来:
“里面的人听着!奉萧指挥使军令,征召民夫修筑黑风关前沿哨堡!十五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男丁,即刻出庙登记!抗命者,以通敌论处!”
黑风关?
萧珩?
征召民夫?
苏晚照的瞳孔猛地收缩!
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计划,瞬间在她冰封的心湖中炸开!
危机?
还是……天赐的转机?
卧牛坳深处,废弃矿洞旁的背风河谷。
几座简陋却相对结实的木棚依着山壁搭建。
顶棚覆盖着厚厚的茅草和积雪,勉强抵御着北境刺骨的寒风。
这里,便是苏晚照的“暖阳记”北境分号,用血与命从风雪中抢出来的立足之地。
最大的木棚内,火光熊熊。
一座由林青主导、韩大石带人用石块和红胶泥(火泥)垒砌的、外形粗陋却结构相对合理的“闷火窑”正散发着灼人的热浪。
窑口用湿泥密封,只留几个细小的观察孔,丝丝缕缕的白气从中逸出。
空气里弥漫着灰髓岩粉尘、红胶泥的土腥气和窑火特有的焦灼味道。
苏晚照裹着单薄的旧袄,脸色在火光映照下依旧苍白,但眼神专注如鹰隼,紧盯着窑壁上临时开凿的、用来观察内部火色的孔洞。
林青在一旁小心地控制着窑下柴火的进量,汗水顺着额角滑落,在满是煤灰的脸上冲出几道沟壑。
韩大石带着几个工匠,正用新打造的木架和石轮组装着第一台简易的脚踏式石碾,沉闷的敲打声在棚内回荡。
“火候差不多了。”林青抹了把汗,声音带着疲惫和一丝紧张,“再烧下去,怕是要裂。”
这已经是他们烧制的第三窑。
前两窑要么火候不足,陶胆软而易碎;要么火候过猛,直接烧裂成一堆废渣。
苏晚照没有立刻回应,她凑近观察孔,眯着眼看了许久。
窑内高温扭曲了空气,隐约可见堆叠的泥胚呈现出一种均匀的、如同凝固岩浆般的暗红色泽。
“再压一刻钟火,用余温焖透。”她做出决断,声音嘶哑却不容置疑。
渊图信息碎片中关于“焖烧定形”的关键点被她反复推演过无数次。
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流逝。
棚外寒风呼号,哨兵赵虎的身影在木棚入口处如同铁铸的雕像,警惕地扫视着被积雪覆盖的河谷和远处黑黢黢的山林。
他的左臂依旧吊着,但眼神锐利不减。
昨夜疤脸熊王魁的袭击虽然被击退,但那伙马匪绝不会善罢甘休。
更深的阴影,是沈家和北镇抚司。
萧珩的那道征召民夫军令,如同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暂时因距离和风雪被阻隔,但随时可能落下。
一刻钟后,林青用湿泥封死了所有进柴口和通风口。
闷火窑如同进入休眠的巨兽,只剩下内部积蓄的高温在无声地煅烧着那些承载着所有人希望的泥胚。
“成了不成,就看这一窑了。”韩大石停下手中的活计,凑过来,布满血丝的眼睛紧紧盯着那密封的窑口。
棚内所有工匠都停下了手中的活,屏住呼吸,目光聚焦在那座简陋的窑炉上。
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这不仅仅是几块陶胚,这是他们能否在这苦寒之地活下去、挣到那五个铜钱的希望!
时间在压抑的寂静中流淌。
直到窑壁的温度明显下降,触摸上去不再烫手。
“开窑!”苏晚照深吸一口气,下达了命令。
林青和韩大石小心翼翼地上前,用铁钎撬开密封的湿泥窑门。
一股灼热的气浪混合着浓烈的矿物气息扑面而来!
众人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眯起眼睛。
待热气稍散,韩大石迫不及待地探头进去,用长柄铁钩小心翼翼地勾出一块烧制好的陶胆胚体。
灰白色!
不再是暗红!
一种如同上好骨瓷般温润、均匀的灰白色!
形状完整!
没有一丝裂纹!
表面带着一层极其细微的、类似釉质的晶莹光泽!
韩大石用颤抖的手拿起一块,入手冰凉,却异常坚硬!
他捡起地上半块废砖,用力砸向陶胆!
“铛!”
一声清脆悦耳的金石交鸣之声!
陶胆完好无损,只在表面留下一个极浅的白点!
而那块废砖,应声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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