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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这样看着我干嘛?”
男人突然伸出一只脏兮兮的大手,委屈巴巴问:
“你有吃的么?我好饿!”
禾娘连忙从怀里掏出仅剩的一张干饼递给他,
男人顿时两眼放光,接过去大口撕咬起来,
禾娘趁机赶紧替他简单包扎一番……
窄小的岩石顶端,堪堪够两人容身,
岩石下方,被男人捅死的野猪横尸当场,
野猪群围在岩石周围徘徊嚎叫,
男人吃下干饼总算消停一些,低头摆弄起腿上绑扎的布带,
这让禾娘稍稍安心了点,
她从男人的装扮和一系列怪异的言行中也已察觉到——他大致是个流浪的疯子,
不管怎么说,对方总归救了自己一命,
此时脚下的野猪群迟迟不肯离去,
也不知何时才能彻底解脱,
两人沉默中,为了打破尴尬,禾娘朝疯男人小声问:
“你叫什么?”
疯男人抬起头,眼神空洞的看着禾娘:
“我没叫啊”
禾娘一阵郁闷,改口问:
“我是说,你叫什么名字?”
疯男人反问:
“你叫什么名字?”
禾娘尴尬的笑了笑说:
“你叫我禾娘就好”
疯男人呵呵傻笑着点头,禾娘又问:
“那你叫什么名字?”
疯男人傻笑着说:
“你叫我禾娘就好”
禾娘越发无语……
眼见和这疯汉完全聊不明白,
此时冰天雪地,禾娘又饿又冷,
身上唯一的干粮也给了疯子,
她只得缩着身体不停搓揉肩膀,
然而这丝毫抵御不了山里刺骨的寒风,
夜幕渐浓,脚下的野猪群却始终不肯离去,
禾娘正发愁,身边的疯男人突然开口:
“禾娘好冷啊”
禾娘以为他在关心自己,
可抬头一看,他正抱着腿瑟瑟发抖,
禾娘这才明白,疯汉说的是他自己,
他竟然真把“禾娘”当成自己的名字了,
禾娘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看着男人衣衫褴褛、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禾娘忍不住伸出手说:
“确实太冷了,我们靠在一起会暖和些”
疯男人哆嗦中连连点头:
“对,抱在一起,抱在一起暖和些”
面对男人憨傻的样子,禾娘微笑点头,
于是就这样,
禾娘与这个蓬头垢面、衣衫破烂的男人,在寒风中缩在一起相拥取暖,
直到此刻禾娘才发现,男人的身躯异常健壮,
能用简陋的猎矛一下刺穿一头野猪,果然不简单!
没一会,
原本相拥的两人,渐渐变成了身材娇小的禾娘缩在大个子男人怀里,
耳边寒风呼啸,夹杂着野猪的嚎叫,
之前还在喊冷的大个子男人,此时怀抱禾娘,满脸憨笑,
浑身渐渐暖合起来的禾娘偶尔抬头,看着男人染着血的杂乱胡须,小声问:
“大个子,你还冷么?”
男人双眼微闭,嘴里喃喃念叨:
“抱在一起暖和些,禾娘好香,禾娘好暖和”
禾娘听的哭笑不得,一时间也不知他到底在说谁香、谁暖和,
“大个子,你从哪来?家在哪?”
“你从哪来?家在哪?”
听着男人的反问,禾娘缩在他怀里喃喃说:
“我住在山下的马松庄,你呢?”
“我也住在山下的马松庄”
听着男人疯疯癫癫的说辞,禾娘又一阵无语,
马松庄一共几十户人家,她从小在庄里长大,不可能不认识他,
知道男人是在学她说话,禾娘无聊中故意逗他:
“你也住马松庄,那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呀?”
“你也住马松庄,那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呀?”
果然,男人鹦鹉学舌又来一遍,禾娘哭笑不得的嘀咕一声:
“傻大个!”
男人低头一脸认真道:
“我不叫傻大个,我叫禾娘”
被他一句逗笑,禾娘抬头看着他:
“你叫禾娘,那我叫什么呀?”
男人想了想,咧嘴一笑:
“嘿嘿,你也叫禾娘”
……
陪傻子聊天,确实是个打发时间的好办法,
不知过了多久,浓重的夜色中看不清野猪群是否还在附近徘徊,
两人呆在岩石上不敢轻易下来,
山里劳累了一整天的禾娘,竟然靠在这个疯男人温暖的怀里睡着了,
等她一觉醒来,天边已露出鱼肚白,
她恍惚中感到一阵恶寒,起身一看,
男人横躺在她身边,
小腿上包扎的布条早已被鲜血染透,
脚下岩石上还有斑驳的血迹,
疯汉看上去似乎是……有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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