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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老汉趴在地上开始哭喊:
“你们这些混蛋杀了我吧,把我们都杀了吧!”
阿单呆呆站在那,身后禾娘露出头来一看,不禁诧异道:
“李伯?这是怎么了?庄里出了什么事!”
老汉听见禾娘的声音,顿时停下哭喊抬头细看:
“禾、禾娘?怎么是你?”
他随即又看向一旁的阿单,神色畏惧道:
“这、这又是谁?”
禾娘连忙上前将李老汉扶起,敷衍一句:
“他……是我一个远房亲戚,李伯你快说,这到底是怎么了?”
李老汉起身痛哭着陈述起来,
原来,
就在禾娘与阿单被困山里这一夜,
马松庄遭到一伙山匪的劫掠,
一些村民慌乱中逃进后山,
来不及逃跑的村民则被山匪团团围住,
他们不仅逐户搜索,抢走了村民的口粮,
还将几个孩子和年轻的姑娘绑走,
马松庄的里正,为了掩护村民撤离,上前与山匪理论,
结果也被一起绑走,
山匪留下话:
两个月后,冬麦收割季,马松庄交出五百石粮食作为赎金,才会放回人质!
听完李老汉的讲述,
禾娘颤抖道:
“我爹……也被绑走了?”
禾娘的父亲,正是这马松庄的里正,
所谓里正,大致相当于今天的村长。
晌午过后,逃进山里的村民陆陆续续回来,
看着四处狼藉的村落,众人愁容满面,
有人失去了孩子,
有人失去了妻子,
更要命的是,距离冬麦收割还有两个多月,
全村口粮却都被掠夺一空……
禾娘如众人一样悲痛不已,
一个年轻人突然上前,警惕的盯着她身边的阿单质问:
“这人是谁?”
阿单憨憨的傻笑,
禾娘难过中随口回:
“一个远房亲戚,家里遭了灾,出来投奔我们的”
大概是阿单的傻笑让原本悲伤的众人十分不爽,
于是又有人上前质问:
“投奔我们?我们投奔谁去!”
一阵熙攘中,李伯拉过禾娘轻声问:
“他是你什么亲戚?”
禾娘慌乱中又随口说:
“我……我远房的表哥”
李伯皱起眉头:
“表哥?怎么从没听说你家还有这门亲戚?”
这里都是几十年的老乡邻,各家情况彼此十分熟悉,
刚遭遇了山匪袭村,大家对陌生人更加警惕,
没等禾娘解释,刚刚那年轻人听见两人对话,直接朝阿单大喊:
“哪来的野汉子,滚出去!”
禾娘焦急中连忙劝阻:
“程哥,别这样”
一旁的李老汉拉住她劝道:
“禾娘!那些山匪狡猾的很,他们会事先派奸细探查村庄的人员情况,事后还会安排奸细摸索暗藏的余粮,你可不能上当啊”
周围村民本就悲愤交加,此时一听这话,顿时一片哗然,
有人直接捡起杂物朝阿单投掷,并跟着吆喝:
“滚!滚出去!”
阿单抱头缩在墙边,朝禾娘委屈的嚷嚷:
“不要好吃的,阿单不要好吃的了”
见此,禾娘挣脱李伯,冲上前拦在阿单身前大喊:
“大家先冷静,听我……”
一个土块飞来,正中禾娘额头,
她惊叫一声仰头倒下,阿单赶紧转身将她扶在怀里,
村民也纷纷停手,众人安静下来,
阿单一只大手拂去禾娘头上的土渣,满眼慌张的看着她,
禾娘忍受着额头上的剧痛,
心里万般委屈,
一夜间,
村庄遭难、父亲被绑,
禾娘百感交集,
泪水瞬间涌出眼角,
阿单慌张的嘟囔着:
“阿单不要好吃的,不、不要了,阿单回山上,禾娘不哭!”
禾娘心头一阵酸楚,
她定了定神,捂着额头踉跄起身,
看着村民们仍戒备不减的眼神,
她无奈的叹息道:
“好,我送他离开,大家不用过分担心,一切等我回来再说”
说罢,她拉着阿单转身要走,
被称为程哥的年轻人上前提醒道:
“禾娘,你不能跟他一起,太危险了,让他自己滚!”
“就是啊,让他自己滚!禾娘快过来!”
众人七嘴八舌,禾娘缓缓转头说:
“他是我的救命恩人,就算不让他留在庄里,我也不能将他弃之不管”
说完,她拉着阿单转身离开。
一路上,两人沉默不语,
阿单一瘸一拐跟在禾娘身后,
等回到了之前阿单洗脸的小河边,
禾娘在前面突然停下脚步,
她转头面无表情看着眼前的阿单,
只见阿单一瘸一拐跟在后面,嘴巴微张,若有所思看着远方,快撞到禾娘时才恍然停下。
禾娘盯着他突然开口问:
“阿单,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装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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