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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再给我搞些块炼铁来”
所谓块炼铁,同样是当时廉价的“劣质铁”
简单说那就是木炭烧炼铁矿石时析出的“炉渣”
这种铁渣杂质多,内部充满气孔,类似海绵结构,但含碳量低,十分柔软便于加工。
因此后世又将其称为海绵铁。
在铁器时代早期,所谓的铁就没有好铁,单纯就是一种比铜矿更容易获取的边角料金属。
听陈单要的东西越来越“不上台面”,
冯老汉一个劲儿的摇头叹息,
阿土却不含糊,很快从隔壁做农具的作坊要来了几块“炉渣”块炼铁,
陈单指着几块“炉渣”,对两个身体略微强壮的工友叮嘱:
“接下来,你们的任务就是把这几块铁料放进炉子里烧红,夹出来狠狠锻打,打扁了就叠起来烧红继续打,最后给我打成一张张铁片,明白么?”
本就柔软的海绵铁烧红以后更是柔软,两人一听这活,连连点头应下。
安排好这边,陈单又叮嘱其余几人分头去找些大陶罐、陶碗以及干柴,
阿土到底是人缘好,很快就带着几人借来了六七个大陶罐和一堆陶碗,
至于干柴,炼炉工坊最不缺的就是干柴,
冯老汉始终垂头丧气,哀叹死期将至,独自坐在一旁也不参合,
远处一个监工拎着鞭子朝这边吆喝:
“老冯头,就剩不到三天了,你还坐得住?想死也不许偷懒,起来干活!”
冯老汉畏惧监工手里的鞭子,连忙赔笑起身,极不情愿的来到阿单几人身旁,
只见几人正朝陶罐里塞破碎的干木柴,阿单则正用泥巴封堵罐口,
冯老汉生无可恋的念叨:
“这又是在瞎忙活啥,要我帮忙不要?”
陈单头也不抬的叮嘱:
“把木柴都劈小些,塞进罐子里”
冯老头只得跟着众人照做,
不远处几个监工凑在一起,一人询问:
“他们不烧矿铸剑,这是在忙活啥?”
另一人摇头:
“谁知道,兴许是有了什么偏门的法子?总之随便吧,只剩不到三天了,万一他们真能搞出一把像样的剑来,咱们也好交差了,由他们去吧”
另一监工点点头,又朝几人吆喝:
“时间不多了,你们几个都别偷懒,快点干!”
陈单满头大汗带着几人忙活半天,总算将几口大陶罐都塞满了木柴,罐口也都用泥巴封堵严实,
他随手在每个灌口的泥巴上戳开一个小洞,自此算告一段落。
忙活好了这边,那边两个工友也把柔软的海绵铁锻打的扁扁平平,
阿单上前端详一番,夸赞道:
“不错,好的很”
冯老头也凑过来瞅一眼,不屑道:
“这软绵绵的玩意能有啥用”
陈单仍不理他,安排几人在那些大陶罐下架起柴火点燃,
又吩咐他们在旁边摆上陶碗,
最后将几块柔软的熟铁片掰成凹槽状,分别用木棍架在几口大陶罐的上方,
陶罐下的柴火越烧越旺,很快上方小孔就喷出烟气,
冯老头自诩看明白了,皱起眉头嘟囔:
“你要闷烧木炭?费这劲儿干嘛,咱这木炭也有的是,直接拿来用就行了嘛,本来时间就不多,还在这瞎忙活”
陈单冲他摆摆手:
“您老先歇着,少说话,包您能活命的”
说完陈单微笑看向几口正在闷烧的大陶罐,
他要的可不是闷烧出来的那点木炭,
木柴在陶罐中被猛火加热,会迅速释放大量烟气,
这些烟气从罐口泥巴上的小孔喷出,接触上方的冷铁片后迅速凝结成粘稠的液体,
液体顺着倾斜的铁片流入一旁的陶碗,这就是陈单想要的宝贝——木柴干馏液。
傍晚时分,
一碗碗干馏液被收集起来倒入炼炉旁的石槽里,
稍加静置,这些干馏液就分成了三层,
飘在最上面的淡黄色液体是木醋酸,这是陈单此时最需要的东西,
它可用来酸洗金属、去除杂质、辅助渗碳,
中间一层是干木材中的少量水分,
而沉淀在最下面的黑色粘稠物是木焦油,涂抹在木炭上,可以提高燃烧的热值。
完成到这一步,陈单忍着浑身不适,站在炼炉前自信满满的嘀咕一声:
“可以正式开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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