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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急。”她把信收好,“现在揭,他们只会咬死是姜家所为,背后主使反而逍遥。我要等他们自己跳出来——只要有人开始换香,就是心虚的开始。”
她顿了顿,抬眼看他:“你呢?打算怎么办?”
萧景珩沉默片刻,道:“我已经下令,查封王府所有姜家送来的胭脂香粉,柳姨娘那边也禁足了。另外,我会让赵统领暗中护你进宫,沿途若有异动,格杀勿论。”
“不必。”她摇头,“我能进得去,也能出得来。你只需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若我哪天真疯了,或是突然暴毙,你别忙着给我办丧事。”她直视他,“先查查,是谁在我灵前哭得最伤心。”
萧景珩怔住,随即低笑出声:“你这话,说得像个活不过三章的反派。”
“那你也得演好你的男主。”她转身往外走,“别到头来,被人一句‘我为你好’就哄瘸了。”
***
出了王府,天已大亮。
街市渐喧,小贩挑担叫卖,孩童追逐打闹。裴玉鸾坐回马车,靠在角落,闭目养神。秦嬷嬷坐在对面,手里攥着包袱,时不时瞄她一眼。
“小姐,您真不怕?”她终于忍不住问。
“怕什么?”裴玉鸾睁眼,“怕进宫?怕中毒?怕斗不过那些人?我怕的是——”她顿了顿,“我若不出手,她们会一个接一个地死在我前头。秦嬷嬷,你跟了我这么多年,该知道我最恨的,不是敌人,是累及无辜。”
秦嬷嬷低头:“是,老奴明白。”
马车继续前行,穿过东市,拐入朱雀大街。
快到宫门时,前方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裴玉鸾掀开车帘一看,只见街口围了一圈人,中间跪着个年轻女子,身穿素衣,头上披麻,手里举着块木牌,上书八个大字:“姜氏毒香,害国殃民!”
旁边还有个老者,正敲着铜锣,高声喊:“诸位乡亲!姜家勾结外敌,往佛香里掺砒霜!我儿昨夜烧香,今早已疯癫失语!求青天大老爷做主啊!”
人群哗然,议论纷纷。
“真的假的?我家也烧姜家香!”
“怪不得我爹最近总咳血!”
“这可是大事,得报官!”
秦嬷嬷惊道:“这是……您安排的?”
裴玉鸾摇头:“不是我。我只让人查,没让人闹。”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这老者姓陈,是太庙烧火杂役的老父亲。那女子,正是他儿媳。她昨日让周掌事发话,查姜家香流向,看来是有人抢先一步,把事闹大了。
“好啊。”她轻声道,“有人比我更急。”
她让车夫停车,自己下了车,拨开人群走进去。
那女子抬头见她,愣了愣,忽然磕头:“您……您是裴家大小姐?我认得您!去年冬月,您在济仁堂施药,给我家送过米!”
裴玉鸾扶她起来:“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陈阿妧,这是我公公。”
老者也连忙磕头:“贵人!小人一家感激不尽!若不是您当初施粥,我孙子早饿死了!”
裴玉鸾点头,看向地上那块木牌,又问:“你们怎么知道姜家香有毒?”
“我儿子在礼部当差,前日烧香后就开始咳血,夜里说胡话,昨儿彻底疯了!”陈阿妧哭道,“我翻他抽屉,找到一张单子,写着姜家每月供香三斤,另加‘秘料二钱’。我问大夫,大夫说那‘秘料’是砒霜!”
裴玉鸾接过单子一看,果然是姜家笔迹,还有个“蒙”字印章。
她把单子收好,对二人道:“你们放心,这事我管了。从今往后,你们一家吃穿用度,我裴玉鸾负责。但有一条——”她盯着他们,“你们得听我安排,不可擅自行动,否则,我保不了你们。”
陈阿妧连连点头:“我们听您的!只求您给我们一个公道!”
裴玉鸾回头,对秦嬷嬷道:“给她们十两银子,找个稳妥的客栈住下,派人守着。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出门。”
秦嬷嬷应下。
围观百姓越来越多,消息像风一样传开。
裴玉鸾重新上车时,听见有人议论:
“那是裴家大小姐?不是被休了吗?”
“被休又如何?你看她行事,哪点像落魄的?”
“听说她今日就要入宫为贵人,这阵仗,分明是来者不善啊!”
她听着,不置一词,只轻轻拍了拍包袱。
车轮再次转动,朝着宫门驶去。
***
午时三刻,凤辇抵达宫门。
吴内侍早已候着,见裴玉鸾下车,连忙迎上来,满脸堆笑:“贵人可算到了!陛下……呃,皇上说了,您一到,直接去昭阳殿,不必去拜见太后。”
裴玉鸾点头,目光扫过他腰间露出的一角桂花糖纸。
她没说话,只微微颔首,便跟着引路宫女往里走。
穿过数重宫门,昭阳殿已遥遥在望。
殿前台阶上,站着一人,身穿靛青织金襦裙,发间七支金步摇晃动,正是姜淑妃。
她看见裴玉鸾,唇角一扬,抬步迎上来。
“哎呀,这不是裴家姐姐吗?”她声音甜腻,“听说你今日入宫,妹妹特来相迎。只是——”她瞥了眼她手中包袱,“你这行李,怎的这般寒酸?莫非靖南王府,连套像样的妆奁都舍不得给?”
裴玉鸾停下脚步,抬头看她,笑了:“妹妹说得是。我这一路,只带了三样东西——一罐月影砂,一包毒香灰,还有一封蒙古可汗亲手写的谢函。你说,这些够不够撑场面?”
姜淑妃笑容一僵。
裴玉鸾越过她,踏上台阶,声音轻飘飘的:“对了,替我谢谢令尊——他送的香,味道不错,就是烧久了,有点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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