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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新身份的第一页(第1/2页)
面包车在凌晨四点的罗江市街道上穿行,像一条游过黑暗的鱼。
陈默——这个新名字还烫嘴——坐在副驾驶座上,借着路灯明灭的光打量着司机。鸭舌帽压得很低,口罩遮住大半张脸,只能看见一双眼睛在阴影里偶尔反光。
“看够了?”电子音突然响起。
陈默移开视线:“你是谁?”
“‘渡鸦’的联络员。你可以叫我影。”车子拐进一条小巷,速度慢下来,“从现在开始,忘掉刘一白。忘掉你二十五年的所有习惯。陈默,二十七岁,生于哈尔滨,父母双亡,毕业于北京电影学院摄影系,自由摄影师,两个月前来罗江采风。”
“这些背景经得起查吗?”
“已经经得起查了。”影扔过来一部手机,“你自己看。”
陈默解锁屏幕。搜索栏里输入“陈默摄影师”,跳出几十条结果:某摄影论坛的注册信息、社交媒体上的风景照、甚至还有一篇关于东北雪景的专栏文章,发布时间都在三个月前。
“都是假的?”
“在数据库里,它们是真的。”影的声音没有起伏,“‘渡鸦’有顶尖黑客。你的学籍档案、社保记录、银行流水,全套。只要不碰国家级的审查系统,没人能识破。”
陈默翻看着“自己”的过往,指尖发凉。这就是现代社会的幽灵——一个人存在的所有痕迹,不过是一串可以篡改的数据。
车子停在一栋老式居民楼前。六层,墙皮斑驳,窗户外挂满冰溜子。
“四单元402,租了半年。钥匙在门垫下面。”影递过来一个帆布袋,“里面有监听设备、*****、变声器,还有这个——”
***枪。通体漆黑,沉甸甸的。
陈默没接:“我不会用枪。”
“所以需要学。”影推开车门,“明天早上九点,有人来教你。现在,去熟悉你的新家。记住,从踏进那扇门开始,你就是陈默。刘一白已经死在看守所的下水道里了。”
车门关上,面包车悄无声息驶入黑暗。
陈默站在寒风中,看着手里的枪。金属冰凉的温度顺着掌心蔓延,像某种邪恶的契约。他想起嘉庆的话:“要打败恶魔,你得先变成恶魔。”
他握紧枪柄,走进单元门。
402室的清晨
房间比想象中好。
两室一厅,家具简单但齐全。客厅有张旧沙发,茶几上摆着烟灰缸——里面有三个烟头,都是同一个牌子。陈默捻起一个闻了闻,薄荷味,女士烟。
卧室衣柜里挂着几件衣服:黑色羽绒服、牛仔裤、登山靴,尺码都合身。书架上摆着摄影杂志和几本小说,书脊有翻阅的痕迹。厨房冰箱里有鸡蛋、挂面、几罐啤酒。一切都是精心布置的“生活痕迹”。
陈默坐在沙发上,打开帆布袋。设备很专业:纽扣大小的摄像头、火柴盒大小的信号发射器、带降噪功能的监听耳机。还有一沓现金,五万块,崭新。
最后,他拿起那支枪。
*****,国产,有些年头了。弹匣是满的,七发子弹。他学着电影里的样子拉开保险,枪机咔嚓一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窗外天光渐亮。雪停了,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远处传来早班公交的引擎声,这座城市正在苏醒。
而他,即将潜入它的血管深处。
九点整,门被敲响。
三短一长,约定的暗号。
陈默从猫眼看出去——一个穿快递员制服的女人,二十七八岁,马尾辫,戴眼镜,普通得扔人堆里找不着。
开门。
“陈先生,您的快递。”女人递过来一个纸箱,声音很轻,“枪械教练,你可以叫我鸽子。”
关上门,鸽子脱下外套,里面是紧身黑色训练服。她从纸箱里掏出几个弹匣、一盒子弹,还有……两个苹果。
“第一课。”她拿起枪,动作流畅得像呼吸,“记住,枪不是玩具,是工具。工具要用对地方,用对方法。”
她把苹果放在茶几上,退到五米外,举枪,瞄准,扣扳机。
噗一声闷响。苹果炸开,汁液四溅。
陈默甚至没看清她什么时候开的保险。
“装了***。”鸽子把枪递给他,“现在你来。记住三点:一,枪口永远不对人,除非你要杀人;二,开保险前确认目标;三,扣扳机要慢,想象手指在融化。”
陈默接过枪,手在抖。
“怕?”
“不习惯。”
“那就练到习惯。”鸽子站到他身后,握住他的手,“手腕要直,肩膀放松。呼吸……对,吸气,呼气,在呼气到一半时扣扳机……”
砰。
子弹打偏了,在墙上留下一个弹孔。
“再来。”
从上午九点到下午四点,陈默打了三百发子弹。从五米到十米,从固定靶到移动靶(鸽子用手扔苹果)。结束时,他虎口磨破了,肩膀淤青,但已经能十发七中。
“及格。”鸽子收拾装备,“下午六点,有人送监听目标资料给你。记住,聂长峰身边有专业保镖,家里和办公室都有反监听设备。别冒进。”
“那怎么接近?”
鸽子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他最信任的人,往往最容易背叛。找弱点,不是找入口。”
门关上,屋里只剩陈默一人。
他盯着墙上的弹孔,突然想起三个月前的自己——那个连杀鸡都不敢的程序员。现在,他能熟练地拆卸手枪,能精准地击中十米外的目标。
原来堕落如此简单。
傍晚六点,门缝塞进来一个牛皮纸袋。
里面是厚厚的资料,分五个部分——对应看守所里那五个人。
第一部分:嘉庆的遗产。
嘉庆实业董事长,1999年入狱。资料里详细列出了聂氏集团吞并嘉庆实业的整个过程:伪造债务、收买股东、制造安全事故……最后嘉庆“自愿”以市价十分之一出售公司。
但嘉庆留了一手。他在瑞士银行有个匿名账户,里面存着当年所有交易的原始凭证扫描件,包括聂长峰亲笔签名的协议。账户密码是一串数字:19981107。
1998年11月7日,五一村血案发生日。
陈默记下账号和密码。瑞士银行需要双重验证,他需要嘉庆的生物信息——指纹或虹膜。嘉庆在看守所,这几乎不可能。
除非……
他继续翻看。
武田的血债。
武田,五一村村支书。资料里附了几张照片,边缘已经发黄。第一张是五一村的全家福,几十口人站在村口老槐树下,笑容淳朴。第二张是拆迁现场,推土机碾过房屋,尘土飞扬。第三张……是个小女孩。
六岁左右,扎两个羊角辫,缺颗门牙,笑得很甜。照片背面用圆珠笔写着:“小雅,1998年11月7日,六岁生日。”
下一页是尸检报告复印件——虽然关键信息被涂黑,但还能看出死因:颅脑损伤合并胸腔挤压。备注栏有一行小字:“现场有第二人拖拽痕迹,未追查。”
陈默盯着那行字,指甲陷进掌心。
李想的案件。
李想,刑警队副队长。他的资料全是案件卷宗:2000年出租车司机失踪案、2001年建筑工人坠亡案、2002年夜总会纵火案……每个案子都指向聂氏,但都在关键时刻证据“丢失”或证人“改口”。
李想在卷宗空白处用红笔标注:
“证人王建国,家住和平路34号,2000年3月5日改口,3月8日全家搬离罗江。”
“物证(带血扳手)2001年11月12日送检,11月13日实验室‘失火’。”
“关键录像带2002年1月7日归档,1月9日档案室‘水管爆裂’。”
最后一张纸上只有一行字:“所有巧合的背后,都是权力。”
张浩然的法律漏洞。
律师张浩然的资料最厚,全是法律条文和案例分析。他用红笔圈出了聂氏集团所有可能涉及的法律风险:
——土地审批中的程序违规(追诉期20年,1998年案件仍在期内)
——非法集资(证据:1999年至2005年民间借贷账本,原件在……)
——偷税漏税(证据:2003年至2010年阴阳合同,保管人:财务总监周海情妇)
——故意伤害致人死亡(证据:五一村血案现场照片,拍摄者:记者赵明,2008年死于车祸)
每一处都标注了证据位置和获取方法。像一张精密的地图,标注着通往地狱的每一条小径。
第五部分:魏翔的心理档案。
心理医生魏翔的资料最诡异。是十几份心理评估报告,评估对象都是聂氏集团的高管或关联人员。
聂长峰的心理侧写:“自恋型人格障碍伴随反社会倾向。核心恐惧:失去控制。弱点:儿子(象征延续)和声誉(象征权力)。建议攻击方式:剥夺二者。”
财务总监周海:“焦虑型人格,强迫倾向。秘密:与情妇育有私生子。恐惧:身败名裂。弱点:儿子。”
保镖队长李老二:“暴力型人格,忠诚度高。但2005年母亲病重时聂未援助,心生芥蒂。可策反点:母亲(已故)的愧疚。”
一份份档案,像手术刀一样解剖着每个人的灵魂。
陈默看完所有资料,天已经黑了。
他瘫在沙发上,浑身被冷汗浸透。这不是简单的复仇,这是一场战争。对手是一个盘踞罗江二十年、根须伸进政商法各界的怪物。而他,只有五个幽灵的遗产,和一颗被仇恨淬炼过的心。
手机突然震动。
陌生号码,短信只有一行字:“明早八点,南湖别墅区东门,环卫车。穿橙色工作服,工具在车座下。”
陈默盯着屏幕,许久,回复一个字:
“好。”
凌晨五点半,天还黑着。
陈默穿上橙色环卫工服——尺寸刚好,口袋里有一张伪造的工作证,照片是他,名字是“王强”。工作证边缘有磨损,像是用了很久。
他步行到南湖别墅区东门。这里算是罗江的富人区,依山傍水,每栋别墅都有独立院落和高墙。门口保安亭亮着灯,两个保安在玩手机。
一辆破旧的环卫车停在路边,发动机还热着。驾驶座上没人。
陈默拉开车门,副驾驶座位上放着一个工具包。打开,里面是扫帚、垃圾夹,还有……一个改装过的手机。看起来是普通智能机,但侧面多了一个接口。
他刚坐进去,驾驶座门开了。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钻进来,满脸皱纹,眼睛浑浊。
“王强是吧?新来的?”老头声音沙哑,“我姓赵,这片的班长。今天你跟着我,少说话,多看。”
车子发动,驶入别墅区。
清晨的别墅区安静得诡异。只有路灯和少数几扇窗户亮着光。赵老头开着车,慢悠悠地讲解:“咱们六点开始清运,九点前必须撤出。规矩有三:一,不准进别墅院子;二,不准跟业主搭话;三,垃圾桶里有什么都别好奇。”
“明白。”
车子绕到18号别墅附近时,陈默的心跳开始加速。三层欧式建筑,带游泳池和花园,围墙高三米,顶端有铁丝网。大门是电动铁艺门,摄像头正对街道。
“这家,”赵老头突然压低声音,“千万别多看。聂老板家,惹不起。”
“聂老板?”
“聂长峰。罗江这个。”老头竖起大拇指,又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知道太多没好处。”
环卫车停在18号对面的路边。两人下车,开始清理公共区域的垃圾桶。陈默趁机观察——别墅院子里停着两辆车,一辆黑色奔驰S600,一辆白色路虎。二楼有间屋子亮着灯,人影晃动。
六点二十分,别墅大门开了。
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走出来,五十多岁,头发花白但梳得一丝不苟。正是聂长峰。他站在门口接电话,脸色阴沉。
“……我不管花多少钱,必须找到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陈默低头扫地,耳朵竖起。
“……看守所那五个老东西看紧了……什么?有人探视?谁?……律师?查!查所有接触过他们的人!”
电话挂断。聂长峰转身回屋,大门缓缓关闭。
陈默手心全是汗。聂长峰在找他,也在盯那五个人。时间不多了。
清理完这片区域,环卫车继续向前。经过一个拐角时,赵老头突然停车:“我去撒泡尿,你等我会儿。”
老头钻进绿化带。陈默立刻拿出改装手机,接上随身带的信号探测器——这是魏翔资料里提到的方法,能检测到特定频率的无线信号。
手机屏幕亮起频谱图。大部分是民用Wi-Fi,但有几个异常频段:2.4GHz和5.8GHz的强信号,是监控摄像头的频段;还有一个1.2GHz的加密信号,很可能是安防系统的主频。
他记下频段参数,收起设备。
赵老头回来时,看了他一眼:“你小子挺机灵。”
“什么?”
“刚才你拿的那个东西,”老头点了根烟,“我以前当兵时见过,信号侦测仪。你是警察?”
陈默浑身肌肉绷紧。
老头却笑了:“别紧张。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要干什么。但给你个忠告——聂长峰家的安防系统是德国货,每秒刷新一次加密密钥。你想破解,得进到五十米内,而且需要至少三分钟静止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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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这些?”
“因为我儿子,”老头吐出一口烟,“以前是聂氏的保安。三年前,他看见了一些不该看见的东西,从楼上‘摔’下来了。警方说是意外。”
𝙸𝓑𝙸𝑸u.v𝙸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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