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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彻此刻脑海里全是“体弱缺心眼”,以至于反应慢了一下。
不是,他孩子这么少,竟然还一个比一个不堪大用。
这是什么命啊。
“你是说像你和仲卿带去病这样?”刘彻盯着他,恐怕错过关键信息。
谢晏就知道他所谓的“亲自教养”和自己理解的不同:“陛下准备怎么亲自教养?”
刘彻这些日子闲着无事琢磨过此事,朝中官吏几乎被他筛个遍,唯独没想过自己教。
谢晏:“陛下,您看大宝像谁?您外甥曹襄像谁?公孙敬声又像谁?”
刘彻眼前浮现出公孙敬声的样子。
公孙贺在他面前称赞过其子。
刘彻在宫里见过公孙敬声,他随母探望卫子夫。
当日公孙敬声窝在其母怀中,刘彻觉得这孩子挺好。
一度羡慕卫子夫的两个姐姐——皆一举得男。
如今公孙敬声从家里出来,走到外人眼前,有了对比,刘彻一度后怕,幸好公孙敬声不是他儿子。
谢晏不会无缘无故提到公孙敬声。
先前他腹议“子不类父”,难不成他儿子某些方面像公孙敬声。
没有公孙敬声的缺点,也不能因为近墨者黑像教养他的先生!
储君像臣下,不是倒反天罡吗。
刘彻:“这些日子朕只顾得高兴,不曾静下心来考虑此事。你可能是对的,可是我也有不少事要做,不一定能挤出时间。幸而据儿才几个月,朕可以慢慢安排。”
[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居然这么听劝!]
[听劝就好啊!]
[好好跟皇后过日子。]
[这江山才不至于那么多风风雨雨!]
刘彻心里咯噔一下。
帝后不——不对,谢晏以前腹议过,他的皇后一直是卫子夫。
说明皇后没有任何过错!
不好好过日子的是他?
帝后不和,儿子不像他,刘彻顿时感到心慌,他不会跟高祖似的——等等,卫子夫的秉性不像吕后,她没有吕后的魄力,儿子再跟惠帝一样,其他儿子又不成器,他这些年的辛苦岂不是为他人做嫁衣!
刘彻心里顿时蒙上一层阴霾!
这可如何是好?
难不成在榻前贴一张纸,帝后和则天下兴!
早晚念三遍!
刘彻不禁打个哆嗦。
谢晏被刘彻的样子搞糊涂了:“陛下琢磨什么呢?”
刘彻惊了一下,怎能在他面前失态!
要叫谢晏看出一二,日后他还怎么防患于未然!
回过神来,刘彻便为自己找补:“说起安排,朕想到一个人。不瞒你说,朕——”
叹了一口气,刘彻朝正房看去:“进屋。”
谢晏落后他半个身位,看向另一侧的春望。
春望无声地吐出两个字——李广!
谢晏脚步一顿。
[李广又想带兵?]
[上次全军覆没还不够?]
[差点忘了,全军覆没这种事他好像干过两次!]
刘彻吓得险些被自己绊倒。
两次?!
谢晏上前扶着刘彻:“平地也能摔?究竟什么事值得陛下这么心烦?”
刘彻撑着他的手臂站稳:“有人为李广求情。”
谢晏:“只是如此?”
“听他的意思李广上次是运气不好。朕一想到再令他为将,再来一次时运不济,朕的心就在滴血。”
刘彻半真半假地说出来,看向春望,“春望也有同样顾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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