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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彻停下,打量他一番,看得黄门心虚,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时刘彻才大发慈悲收回视线:“皇后遇到要紧的事会亲自过来。没有要紧的事,皇后从不令人打扰朕。”
黄门头皮发麻,因为皇帝的这番言语,也因为张汤干的事:“陛下一去便知。此事,奴婢不敢妄言。”
一炷香后,刘彻来到椒房殿。
看到平阳公主,刘彻心里咯噔一下,不会又要亲上加亲吧。
刘彻决定静观其变。
平阳待刘彻坐下就唉声叹气。
刘彻眉头微蹙,依然闭口不言。
平阳一看皇帝不接茬,也觉得怪无趣,实话告诉他张汤上午干的事。
若非他是廷尉,平阳定会加几句污言秽语。
待平阳公主说完,刘彻心底就涌出些许怪异。
前几日刘彻看过证据之后对张汤提过,郭家人不可饶恕。
张汤为何多此一举啊。
难不成廷尉俸禄多,他吃太饱了。
刘彻:“我当出什么事了。恶人自有恶人磨。也值得阿姐兴师动众找到椒房殿?”
平阳公主满目震惊。
刘彻要不要听听他说的什么鬼话!
平阳公主张口结舌:“——陛下,这,今日——”
刘彻:“郭家无人无辜。稚子也不无辜。平日里吃的鱼肉穿的绸缎,皆是郭家人残害他人得来的。再说郭解在逃,饶恕一个,被他养大,他日惹出祸来,你来承担?”
“——关我何事?”平阳公主不禁反驳。
刘彻:“郭解的门客明知朕不会放过一人,还在廷尉府一再纠缠。他就是碰到张汤,希望郭家门客心服口服,多此一举想到这种招数。换个人审理此事,郭家人活不到天亮!”
平阳公主难以置信:“日后有人有样学样如何是好?”
刘彻:“按律判十年,谁敢用这种法子要了他的命?不怕御史弹劾?”
平阳公主仔细想想张汤好像多此一举。
刘彻又说:“你该担心有人用相反的法子逃脱死刑继续作恶!”
平阳公主被说服了。
刘彻暗示她退下。
平阳公主走后,卫子夫欲言又止,但没止住:“陛下,张汤不该用这种法子。妾身不是说他残忍,他——”
“没事找事!”刘彻替她说,“这不是张汤能想出的招。”
卫子夫惊叹:“不是?”
刘彻:“世人说他是酷吏,是指执法严格,大公无私,谁说情都无用。不等于张汤此人阴狠!”
“那会是谁?”卫子夫被勾起好奇心。
刘彻感觉这手段似曾相识。
“父皇?母后?”
稚嫩的童音从身后传来。
嬷嬷跟出来。
卫子夫伸手,小孩扑到她怀里,揉着眼角想睡个回笼觉。
刘彻福至心灵,“他晏兄!”
卫子夫怀疑听错了,下意识看向皇帝,希望他说清楚。
刘彻捏捏儿子的小脸:“这几年廷尉府人人畏惧的茱萸水和纸贴面就是他干的!”
卫子夫难以置信:“谢晏?”
“人面兽心吧?”刘彻说出来自己忍不住笑了。
卫子夫的神色很是复杂。
无法想象长相俊美待人谦和有礼的谢晏给犯人灌茱萸酱冲泡的水。
刘彻:“当年审讯刘陵的心腹婢女,韩嫣忙活半天一个字没问出来。他用一炷香,那名婢女和盘托出。”
卫子夫讷讷道:“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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