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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破奴脸色微变。
这些年跟在谢晏身边,油盐酱醋糖一样没缺过,早已抚平童年饥荒带给他的不安,对食物的要求也提高了许多。
霍去病在赵破奴对面,抬眼看到他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惧怕,眼珠一转,他先尝尝油炸的果子。
油炸的食物照理说不会很难吃。
好比谢晏做的馓子,拿在手上硬邦邦的,实则口感又香又脆。
谢晏也做过酥到掉渣的炸果子。
霍去病夹起蝴蝶形状、炸至焦黄的点心,浅尝一口,同谢晏做的馓子比起来,好比刚出锅的饼和放了两天的死面饼——又硬又难嚼。
霍去病笑着咽下去,示意赵破奴尝尝。
赵破奴正好不想吃梅花糕,便夹起蝴蝶酥。
——险些崩掉两颗牙!
赵破奴气得瞪他。
霍去病顿时乐得拿不住筷子,干脆把吃了一半的蝴蝶酥扔回去。
谢晏给他一块甜瓜:“你说他要跟你打一架,怪谁?”
“打啊。反正他打不过我。”
霍去病接过甜瓜,低声说:“这里的点心还不如五味楼。五味楼的厨子不怎么做点心也比这里的好。都是谁来吃啊?”
谢晏:“不舍得吃糖,家里又没有铁锅做油炸食物的人。”
霍去病摇摇头:“不对!请得起那么多妙龄女子,还有人弹琴,说明他们赚得多。羊毛出在羊身上。客人必然非富即贵。哪个有钱人缺糖?你缺吗?”
谢晏一时既无语又想笑。
“冠军侯,是不是忘记我通常用金子买香料和蜂蜜?你说有几家舍得像我一样?”
霍去病不假思索地说:“很多!”
“除了三公九卿和皇亲国戚,还有谁?”谢晏问。
霍去病:“曹襄、昭平、敬声,我不是说他们,我是指他们父亲那边的亲戚。哪怕不如他们有钱,不如他们舍得用油,吃到这硬邦邦的蝴蝶酥也会跟我一样嫌弃。”
谢晏:“所以这里有这些妙龄女子,还有人弹琴。”
霍去病张张口:“那,那要是女客呢?女客不用女子作陪吧?”
“这你就错了。长得好看的人,不分男女,人人都喜欢,就像欣赏怒放的鲜花。”
关于这一点,谢晏听他前世的姐姐说的。以至于谢晏一度怀疑他姐的性取向,鬼鬼祟祟观察许久。
霍去病目瞪口呆。
谢晏乐了:“没见识!”
赵破奴点头。
谢晏:“这么说来你见多识广?”
赵破奴怀疑他话里有话,“我,我渴了。吃瓜!”
霍去病还有一个问题:“来过这里用饭的人不可能去不起五味楼。五味楼的油炸果子比这里酥香。”
谢晏:“五味楼没有这些女子啊。伙计不多,对所有客人都一样,所以五味楼的客人是冲着美食去的。而这里是冲着享受来的。”
霍去病撇撇嘴,不置可否。
谢晏:“你有没有想过他们可以晌午在五味楼酒足饭饱,下午到这里?”
霍去病:“下午过来做什么?”
谢晏:“可以喝茶饮酒直至傍晚。”
霍去病恍然大悟,又有新的疑惑,“为何不开一家那样的店?”
谢晏:“还记得带咱们来这里的人说过什么?”
赵破奴:“背后东家可能是某位公主。公主做皮肉生意,不够给陛下丢脸。百官不弹劾,陛下也会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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