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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方远的车离开之后，大家都呆愣愣的站在原地，心里惴惴不安。
当天下午，方远抵达省府之后，一边走，一边对季尧说道：“将这次鸿昌调研，写一份完整的调研报告和处理意见，今晚加班加点也要写好，明天一早我就要。”
季尧连连点头应了下来。
进了行政楼，方远缓和了一下情绪，步伐也放慢了下来，上楼之后，他没有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而是来到了万海宁的办公室前，敲了敲门之后，就听里面传来了万海宁的一声‘进’。
方远推门进去，只见万海宁正在戴着一副老花眼镜看着一份材料，抬头看到是方远，万海宁便笑道：“哦，是方远同志回来了。”
方远走到万海宁办公桌的近前，万海宁指了一下他面前的椅子：“坐。”
说着，万海宁笑呵呵的亲自起身去给方远倒了杯水，方远客气的接过水杯，万海宁便问道：“我听说，在鸿昌，你发了好大的脾气哦。”
方远坐下后，调整了一下情绪，对万海宁说道：“万省，如您亲临，脾气不会比我小的。”
说着，方远便将在默图县几天的经过，与万海宁言简意赅的讲述了一遍。
万海宁是越听越皱眉，直到听到这家牧辉冷鲜肉厂的原材料制作过程之后，他更是显现出了恼火的情绪。
“用带有蛆虫的腐肉，制作肉制品售卖，将无法消化的腐肉，投入云澜河？”万海宁不可置信：“这家公司，胆大包天啊。”
方远冷哼了一声：“胆大包天，是因为这家公司头顶的天，就在他手可及、头可触的地方。”
这话听进万海宁的耳朵里，立即便听懂了，他思索了一下，在办公桌上，拿起烟盒，抽出一支烟，良久后才点燃了香烟说道：“方远同志，他的这片天，看来你是誓要将其戳个窟窿出来了？”
方远身子向椅背倒了倒，双手交叉放在万海宁的办公桌上：“云海的天，在万省您来的时候，就有一个大窟窿，是您来了，这窟窿才得以补上，而之前的那个窟窿，就是我方远戳破的，我如今又岂会怕再戳破一个？”
万海宁没想到方远会把话说的这么坚决、这么直白。
方远和万海宁对视了片刻，随即起身在万海宁的办公桌前踱了两步说道：“我知道万省您是个经济专家，也想在这一任展现您的经济才能，可云海您了解的不深，这片土地，四处漏风，大窟窿套着小窟窿，与其说我是在戳窟窿，不如说我是在拼了命的补窟窿。”
顿了一下，方远站住脚步看向万海宁：“如果有您的支持，我愿意帮云海补上所有的窟窿，让四处漏风，变成八面来风。”
万海宁盯着方远，嘴角挂着淡笑：“方远同志，你在将我的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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