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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啊?就是小宝一直背不出词被淘汰了,你们才放弃的”。
“你在江市开心吗?”妈妈又问他,“阿妈觉得你好忙啊,是不是忙得不开心了呢。”她说:“不开心回家也可以啊,不想当代课老师就不要去了,先在家里玩玩,阿妈现在卡里的存款可以养得起你。”
“阿妈。”姜有夏有点想哭,停下脚步,靠到他妈妈肩膀上,闻到妈妈的洗发水的香味,手里的两桶坚果年货都要提不住了。他说:“我不知道。”
他妈妈就说:“那等明年再看看。”
姜有夏又告诉她:“阿妈,我也有存款的。”妈妈就摸摸他的肩膀,说:“阿妈怕你一个人孤零零的,在外面吃苦。你又没有心眼。以后少买那些贵的东西给我们,你阿爸查了一下你给我的项链,太贵了。阿妈平时又不戴。”
还好风实在很大,很快就把姜有夏的眼睛吹得干干的了。走到堂哥家,先闻到炸春卷的香味,又听到他爸高声出牌的声音。
他先去吃了两根春卷,被从厨房赶出来,又走到小客厅,看见三个堂哥堂弟搬了椅子,围着茶几坐,就他爸一个人占据一个长的木沙发。
“伯伯,”堂哥面露菜色,一副有点无奈的样子,“你这个飞机不对吧,没连起来。”
“是吗?”姜有夏他爸老花镜忘带了,将信将疑地拿回来,眯着眼睛看了半天,“好像是。”
看见姜有夏走进来,堂哥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有夏,你来替我打,我要去帮我阿妈了。”
“不要不要,”姜有夏连连摆手,他也不想和他爸打牌,耳朵会痛,“我就是来帮忙的。”
姜有夏他爸把牌一放,笑他们小孩懂什么帮忙,灶头都不会生,又说“和你们这些小辈打牌没劲”,决定去厨房展现自己的实力了,要炒两个他的特色菜给大家吃。
姜有夏在沙发上一坐下,堂哥就从椅子上起来,坐到他旁边,把他责怪一通,问他为什么不早点来。姜有夏糊弄了两句,开始打牌了。
他发现堂哥的牌技见长,也以十分的用心应对,你来我往打了几副,叔母端着一盘春卷走进来,说刚炸好的,让他们先吃一吃,但不要吃多,不然一会儿年夜饭会吃不下的。
姜有夏刚吃了两个,有些吃不下,恰好堂姐下楼了,问打牌还有没有位置,他就让位给她,跟着叔母一起去房间的天井中间洗菜。
嘴上说让位,其实姜有夏觉得堂哥现在技术精进,加上下午开会,又稍稍哭了哭,耗费了很多精力,打起牌来有点累了。
叔母家是几十年的老房子改造的,中间天井留着,水龙头也是旧得锈迹斑斑。两人用陶瓷脸盆装了水,菜篮子放在一旁,面对面搬了小板凳上坐着,边洗边择。
叔母以前也在城市打过工,干家政服务。她做事很考究,家里一堆工具,给姜有夏变出个塑胶手套,还给他系上备用的粗布围裙,让他洗菜不那么冷,水也不会溅到羽绒服上。叔母干活利索,话很少,两人本来安静地洗菜,洗了一半,叔母问姜有夏,在江市适应得怎么样,觉得好不好。
姜有夏每年回来,都被很多人问这个问题,因为大家都不明白,为什么姜有夏在和平镇日子过得好好的,平时也看不出有什么出息,却突然非要去大城市闯荡。
姜有夏平时回答得都很笼统。但叔母问起来,是不太一样的,因为她也在大城市待了很多年才退休,连普通话都比别人标准不少,声音轻轻的。
“有好有坏。”姜有夏觉得自己的回答充满哲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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